硝烟与无尽的黑色散去，南岛已经成为了冰封荒芜之地。虽然在此之前已经疏散了所有在南岛的神族，但是想要重新恢复以前欣欣向荣的景象，估计也是要花点时间。

如果以整个南岛为代价，能够换得徐凌羽的性命，就算是暴戾的萨图恩也不觉得亏。

悬在南岛上空的涡轮停止了音乐的播放，随着一阵机括声的响起，又飞入了那还未完全消散的黑色之中。当一切的黑色与破灭气息都完全消散与冰寒的时候，一身飒爽白冰神装的徐凌羽若无其事地站在禁技释放范围的中心点，平举着覆盖着冷凝不化冰的右手，手中的银白色神火不停地跳动着。他的左耳之上，涡轮已经消失——对于接下来要准备迎接的战斗烈度，涡轮是不可能在外界不受损伤的。

“不愧是禁技，居然能够逼我切换到时空神神位。”徐凌羽由衷地赞扬道，“不过，刚才那恐怖的能量，将近一半左右，都被我的空间扭曲给瓦解了。冰寒神侧重于防御，而时空神侧重于控制，正好应对你们的强攻，之前战斗的时候，你们两人就不会考虑到这一点吗？无论是物理攻击还是能量攻击，只要阶位比不过双神位的我，对我就几乎没有作用。”

“混蛋……”身处于徐凌羽绝对零度的低温之中，破坏神只能用仅存的一点神力来抵抗那难以想象的严寒，现在力竭的他连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一个问题。脑子里充斥着恐怖和难以置信，破坏神的自信彻底地被徐凌羽击垮。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徐凌羽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前。

“破坏神！”毁灭之神拖着虚弱的身体，想唤醒破坏神低迷的神智，虽然他成功了，但是似乎已经迟了。

小腹一阵剧烈的疼痛，破坏神的身体被徐凌羽右手的冷凝不化冰造成的冰爆轰出了一个血红的洞。吐出一口鲜血，破坏神在半空中飞出十几米远，身体与结冰的地面急速摩擦着，不断扩大已经撕裂开的伤口。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敌人，想催动神力发起反击，可无奈一身神力都被自己挥霍殆尽。

“不要闭眼，一切，才刚刚开始。”徐凌羽在破坏神的耳边轻轻说道，然后收回右手，一个转身左拳探出，带着黑色的涟漪和一百倍的重力附加，猛烈地轰击在破坏神的身体上。双眼瞳孔瞬间缩小，被徐凌羽一拳击飞数十米的破坏神倒在地上，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的能力。

“徐凌羽！你不要太放肆！一但弑神，天界神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毁灭之神飞到了破坏神的身边，用神杖指着徐凌羽，怒吼道，“你就等着正义的制裁吧！”

“弑神？正义的制裁？呵呵，笑死人了。”徐凌羽仰天笑道，然后低下头看着毁灭之神，说道，“当年的人神战争，还有兽潮，你们神氏害死了多少人类？罗刹神一夜之间杀光我徐氏上下几万人，你们为了所谓正义爆发神战，多少无辜的生命被你们当做垫脚石！

“的确，我不是一个正义的神。但是如果连你们都可以自称正义，那我岂不是大道真理了？

“正义？好个冠冕堂皇之词！正义？你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不会痛吗？我要粉碎你们的正义，为当年的徐氏复仇！”

空气有些凝固

“哈哈！”破坏神挣扎着站了起来，大笑道，“说了这么一大段台词，真实笑死我了！让我想想，这算是一个好消息还是一个坏消息呢？罗刹神当年去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不知被什么半神级的荒洪异兽重伤，已经死了！”

“罗刹神，死了……”毁灭之神不安地看着徐凌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又看了看破坏神，总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没错！现在你满意了吗？现在你高兴了吗？那就请打道回府吧！早知道看你白忙活一场，就早点让太阳神告诉你了。不过，你现在在人界所建立的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都是徒劳啊！真是笑死我了！你们人类天生就是软弱无能，会被神战和兽潮波及，偌大的氏族都因此灭绝！弱，太弱了！区区人类还想弑神？你不配！

“正义是冠冕堂皇之词？你想说什么？正义是你们人类定义的吗？以你们人类定下的标准来评判的吗？可笑！正义是强者定义的！神氏比人类强，所以正义由神氏定义，而不由人类定义！你听懂了吧？你不会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扯这些没用的废话吧？太阳神之前告诉我了，你只是个徐氏的旁系，本来就不受待见，恨透了所谓维护礼仪秩序的宗法制。所以，杀光徐氏上下，也不是帮你解了心头之恨吗？

“所以，你应该好好地感谢我们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破坏神在狂笑。

“闭嘴……”徐凌羽的脸色阴沉下来，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毁灭之神似乎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与自己神位本质相似的气息。

“什么闭嘴？你在说什么？我这是帮你发现内心深处真正的自己啊！怎么，很讨厌吗？讨厌自己？啊，怎么可能不讨厌啊？看看自己的左手？嗯？手心手背？还是看看月亮？有没有被人看过？你的那些同伴，都知道你吗？都了解你吗？真心与你成为朋友吗？他们要是知道你是个不人不鬼的怪物，还会这样把你围在中心团团转吗？靠着诅咒的力量才苟活到今天，真是悲惨！”

“闭嘴！”

他突然一抬头，左眼的瞳孔之中一道金红色的光芒电射而出，以接近光速的超高速击中了破坏神大脑中的精神之海。破坏神的身体突然飞起，就像是被徐凌羽隔空重击，只不过被重击的地方，是破坏神的灵魂。

“破坏！”毁灭之神仅仅眨了眨眼，那道快到无法看清的红光就击中了破坏神。

在空中，破坏神口吐鲜血，瞬间失去了神智，落地之后几乎无法停止失血。

“这就是为什么我讨厌神氏，永远是这么骄傲自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臭显摆。”徐凌羽冷冷地说道，“面对比自己弱小的敌人，你当然可以强势一点，嚣张一点，人类当然也这样。但是，面对比自己强大先对手，还不知道收敛，不知道礼义廉耻，就是纯粹的脑瘫，不知好歹。嘴上逞强放狠话，有嘴巴都会，但是有些残障就是只有嘴巴没有脑子——像你，典型的嘴巴嚼啊嚼，就把脑子吃掉了。”

空气有些凝固。

“脑子是个好东西，但你没有。为你感到可惜，人没有脑子，就会死。神界的神氏是天空的神氏，这是最官方的说法，对吧？你们脑壳里面装的都是云朵的棉花糖，每天沉溺在甜腻腻的幻想里，总会有个人教会你们大地上的生活和苦涩——这次是我，但可惜，没有下次了。”

一切变化得太快，从徐凌羽完好无损地从自己和破坏的组合技中走出的那一刻起，胜利的天平就开始向徐凌羽那一侧飞快倾斜。毁灭之神发现自己在这个人类面前，根本不能保存自己的自尊和高傲，自己和破坏拼尽了全力，却依旧被徐凌羽压制得死死的，如同蝼蚁一般完全不能动弹。

“我没让你闭眼，给我睁开。”徐凌羽缓缓地说道，一股可怕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之中散发开来，似乎整个神界都会从他的身体为中心开始崩塌，“我要把你的瞳孔和血一并冻上，然后连着空间和时间一起撕开。”

我没让你闭眼，给我睁开。

这是徐凌羽的第二句口头禅，与第一句相互矛盾，但都对眼睛充满了执着。

不要闭眼，一切，才刚刚开始。

左手抬起，银色的涟漪不断地在手心跌宕起伏，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气场。

右手抬起，薄冰覆盖，冰魂的附体使得这手心处的薄冰闪耀金色的光芒。

双手交叠，每一根手指相互交错，手心的薄冰和涟漪同时消逝。

似乎有什么更加强大的气场出现了，周身的寒冷在这气场的压制下都变得微乎其微——如果说这是一种新的领域的话，那么这个领域的等级，绝对在这冰寒之上。

毁灭之神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降临到自己的身上，自己无法挣脱。周围的空间仿佛扭曲了，崩塌了，破碎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