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聿北拍了下他的肩膀，颇有些嘚瑟道，“等年纪大点女生能看上你再说吧。”

陆骁……

照顾人？可能在别的女生身上会存在，但是沈月歌，算了吧，不爱收拾屋子，还不怎么会做饭，平时忙起来，短信都顾不上回一条，出去吃个饭，手机里总有工作上的事让她处理。

他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她心里，他没有那么重要，这段感情，对她来说就是生活的调味剂，工作才是她的人生的首位，但是沈月歌却总能出乎他的意料。

比如，在他莽撞因为傅景安撇下团队的时候，是她出面力挽狂澜帮队里解决了危机，再比如他提出结婚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回家拿来了户口本，又比如，明明昨天他还因为乔锦年的归来生闷气，她一个电话打到陆骁的手机上，直接指使陆骁去开车，为的就是让他多睡会儿。

他是挺没出息的，就这一件小事，就让他心头软和得不行。

他拿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好几张，挑了张最帅的发给了沈月歌。

乔锦年将近十一点的时候才到公司，应该是刚倒完时差，月歌见他的时候，觉得他眼下的青黑挺重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沈月歌跟他汇报这半年公司情况的时候，乔锦年走神了好几次。

最后一次发现乔锦年走神的时候，沈月歌将手上的文件放到桌上，问，“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不用，继续。”乔锦年捏捏眉心，神色淡淡。

“还是算了，”乔锦年想听，她可没心情对着一个不在状态的人讲，“差不多也到饭点了，先去吃饭吧。”

乔锦年看了下时间，也没有再固执，收拾了一下，就跟沈月歌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要关电梯的时候，一个女职员冒冒失失的冲进来，撞到了乔锦年，慌慌张张道歉，眼神一对上乔锦年，脸颊红成一片，扭捏的整理着衣服，小声跟沈月歌问好。

沈月歌点头回应，伸手摁楼层的时候，问她，“去几楼？”

“12楼。”

沈月歌摁下对应的按钮，稍稍朝后退了退，站在乔锦年左边的位置。

两人距离不远不近，没有那么亲密，也没有说什么话。

女职员站在乔锦年右边的位置，时不时的偷偷瞄一眼乔锦年，哪怕后者没有回一个眼神，也依然让年轻的女职员脸红不已。

她应该是秋招时候的新人，沈月歌之前去过招聘现场，隐隐约约有点印象，似乎是秘书部的，叫什么，记不清了，长得清纯靓丽，十分养眼，刚来公司不足两个月，没有见过乔锦年。

沈月歌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下。

乔锦年听到小声，扭头看她，“怎么了？”

沈月歌摇头，“没事。”

乔锦年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追问。

沈月歌心里想的却是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乔聿北，大抵做不到乔锦年这样冷静自持，那些落在身上爱慕的眼光，会被这小子露出一口獠牙毫不犹豫的瞪回去，然后在她耳边撒娇，说讨厌别人看他。

她是想到这个才笑的。

电梯到了七楼，女职员跟沈月歌道别，临走的时候，又多看了乔锦年一眼，只是旁边这位木头，大概连刚刚走的那位美女长什么模样都没看清。

“一会儿想吃什么？”

电梯关上，乔锦年问。

“都行，你定。”沈月歌顿了顿，道，“你昨晚回来也不算晚，怎么状态这么差？”

乔锦年摆摆手，“别提了，小北不知道从哪儿弄了条狗放在老宅，昨天一见我就叫，听了一晚上狗叫。”那狗脾气跟乔聿北一模一样，哪儿哪儿都跟他不对盘，更气人的是，张妈说平时这狗可乖了，偏偏看到他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沈月歌……

这只狗，她倒是认识。

上次小白被带回老宅之后，就一直养在那里。

她平时上班忙，乔聿北自从接手战队之后，也是忙得日夜不分，两人也都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照顾小家伙，所以接它回来也是一拖再拖。

好在张妈跟张叔都挺喜欢小家伙，前几天乔聿北给她看张妈发放过来的视频，小家伙壮了一圈，都爆毛了，一眼看过去，就跟动物世界里拍的狼王一样，神气十足。

“对了，我昨天才知道，小北现在在搞游戏战队，这事儿你知道吗？”

沈月歌回过神，点头，“知道点。”

“你怎么没跟我说？”乔锦年皱起眉，“国内的游戏市场，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不是会打游戏就可以，知名的几个战队，都被阅集团和讯飞科技签了，资源被这两大公司均分，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简直是自寻死路。”

沈月歌没有接话，而是问，“你打过游戏吗？打过几个，最高什么段位？最喜欢的游戏是什么？你觉得目前国内最火的手游，吸引年轻人的点在那里？”

乔锦年愣了下，看着她没说话。

沈月歌淡淡道，“你不知道，因为那是你不曾涉足的领域，你这些结论，只是所谓的大数据反馈给你东西，你习惯用风险评估将损失降到最低，但是最开始创业的人，凭的是一腔热情，并不是风险回避，就算他真的失败了，摔跤……也并不是坏事，毕竟这个世上不是每件事都能尽如人意，在我看来，全力以赴将一件事做好，就算失败了，也是一段不错的阅历。”

乔锦年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直到电梯在楼下停下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句，“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不一样吗？沈月歌想，大概是她学会了从乔聿北的角度去看问题，如果是半年前，她会说出跟乔锦年一样的话去打击乔聿北的自信心，但是现在并不会，乔聿北说服了她，他所了解的游戏的世界，是她从未接触了解过的，他谈起那些的时候，眼神都在放光，那是她跟乔锦年这样的人，都不再拥有的。

他们在离公司不远的一家饭店用餐，点菜的时候，沈月歌手机响了，她点开一看，是乔聿北发来的自拍照，一瞬间唇角就勾了起来。

乔锦年点好餐，抬头刚好看见她没有收回的笑容，有些好奇道，“看了什么，这么开心？”

沈月歌摇头，摁灭了屏幕，“没什么，”顿了顿，又问，“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