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动工作这件事，文飞阳知道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办成的，所以，他就只能够耐心地等待陈培斯的消息。

文飞阳没有等来陈培斯的消息，他想不到，在自己快下班的时候，已经半年多不见的李成濡却来了。

“嘿嘿，成濡，你不是拍摄《西游记》去了吗？你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哎，导演给了你个什么角色？戏拍完了吗？”

面对着文飞阳一连串的问题，李成濡不知道应该先说那一个。

“飞阳，今天中午你要是没有事，就一起吃个饭吧？咱们好长时间没有聚一聚了？”

文飞阳听李成濡这样说，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咱们两个人确实是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你说，去什么地方？”

“去丰泽园怎么样？”

“行，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主编汇报个事，说完咱们就马上走！”

丰泽园饭店里，文飞阳与李成濡两个人，要了几个菜还有几瓶啤酒，就边吃、边喝、边聊起来了。

“飞阳，今年我们剧组仅仅是试拍了一集《除妖乌鸡国》，准备10月1日在央视播出，看一看观众的反应如何？”

李成濡的话令文飞阳大感意外。

“啊？你们前前后后忙活了大半年，就拍摄了一集？你们是不是利用这个机会，到各地去游山玩水去了？”

文飞阳开始拿剧组打趣起来了。

“飞阳，话可不能够怎么说，我们那不能叫游山玩水，那是在考察《西游记》合适的取景地。”

李成濡立刻就解释起来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是在工作，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来，成濡，走一个，你在剧组里怎么样？”

文飞阳把话题引到了李成濡身上。

“嗨，飞阳，别提了，我真是一言难尽啊！”

李成濡一口就喝完了杯中的啤酒，紧接着，他又倒满了一杯。

文飞阳从李成濡的口中，了解到他在《西游记》剧组里，虽然名义上是个剧务，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跑腿打杂的。

整个剧组里面的吃喝拉撒，住宿、乘车等各种各样的琐事，以及寻找临时演员这样的紧急事，基本上就是李成濡的工作。

“成濡，你这就是在干后勤保障工作啊！你最初去剧组里那可是想做演员的，难道说，杨婕导演就没有给你个角色？”

“飞阳，这个工作确实是又累又受气，可是，我的身份是临时工，不做这个又能够干什么？”

李成濡的不悦之情露出来了。

“你要是不提这件事，我还差一点就忘记了，哎，成濡，你的工作办利索了吗？”

“飞阳，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两件事想麻烦你，其中一件事就是关于我工作的问题，你认识人多，看看能不能够替我活动、活动？”

“央视那边的人是什么意思？”

“真实的情况他们没有明说，说我原来的单位，就是说那个服装厂是大集体，与央视这边的事业单位不合适？”

李成濡的话，令文飞阳心里面生气了。

“妈的，他们这是明摆着欺负人，什么事业单位与大集体不合适，难道说里面就没有工勤岗了吗？没有以工代干了吗？”

文飞阳的话得到了李成濡的认同。

“飞阳，其实我心里面明白，这就是借口，说白了就是我上面没有人，人家当然是要照章办事了？”

“好，成濡，这就是我记住了，你刚才说，今天来找我是有两件事，那另外一件事是什么？你说出来听听？”

“飞阳，另外一件事是公事，杨婕导演让我给你捎句话，说是看看你能不能给《西游记》写主题歌、插曲？”

李成濡说完就等待着文飞阳的回答。

“成濡，咱们是自己人，我就实话实说了，《西游记》主题歌、插曲我当然能写，不过，我打算借此机会，把你工作的事情摊到桌面上说？”

“飞阳，我谢谢你了，可是，我担心这样会弄巧成拙，让他们以为我让你在趁机讨价还价？”

“成濡，我就是要讨价还价，他们既然给你说官话，那咱们还客气什么？”

“飞阳，你可不要把事情闹大了，我可是还在剧组里混呐？”

“哎呀，成濡，你就尽管放心吧！这件事我自会掌握分寸的。”

文飞阳喝了一口酒，问了李成濡这样一句话。

“哎，成濡，杨婕导演怎么想起来让你说这件事了？”

“嗨，飞阳，她听广播电台的《每周一歌》里，李玲钰演唱了一首《天竺少女》，觉得非常适合在《天竺收玉兔》那一集里用，所以，就让我来问一问你？”

“噢，原来是这个样子，成濡，你回去转告杨婕导演，我的意见非常明确，这件事不是她的私事，而是央视的公事，我希望双方能够正式商谈？”

“好，我知道了！”

杨婕从李成濡带回来的口信中，知道文飞阳没有拒绝，就非常高兴地答应下来了。

八十年代初，央视的办公区还是在复兴路上，文飞阳接到杨婕的电话，按照双方约定好的时间，骑上自行车来到了这里。

“杨老师好！”

“飞阳，咱们上一次见面，我记得还是在全聚德烤鸭店里，你说对不对？”

“杨老师，你记得没有错，确实是这样的。”

“飞阳，今天我就代表央视《西游记》剧组，与你商谈主题歌、插曲的合作事宜，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杨老师，主题歌、插曲没有问题，我想在咱们正式商谈之前，我提一个附加条件，台里面要是答应了，咱们就合作，否则，就……”

杨婕没有想到文飞阳会来主要一手。

“哈哈哈，飞阳，你真有意思，合作之前要先谈条件，好，我就先听一听你的条件是什么？”

杨婕心里面微微有些不高兴了。

“杨老师，其实，我的条件非常简单，就是想让台里面给解决两个调动工作的指标，这件事对领导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飞阳，解决两个调动工作的指标？这个要求我估计是不现实的，上面同意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你是否再考虑、考虑？”

“杨老师，我的态度非常明确，我也特别想送你一个人情，可这件事不是你的私事，所以，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要求？”

文飞阳干脆向杨婕挑明了，他不想因为这件事伤了个人交情。

“飞阳，你的话我会转告给上面的，行不行我就不敢打保票了？”

杨婕送文飞阳出门的时候，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