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6沈百行的手艺

楚润在中午时分街道韦小固的电话，喜不自胜，端着自己本来准备去外面买稀饭的饭盒就跑出来了。远远的看见韦小固站在一片树荫下，楚润脸上的喜悦已经是绽放开来，等到跑到韦小固的身边的时候，说道：“大中午头的你怎么出来了？”

韦小固笑笑，说：“那怕什么？大中午头的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时间，不能出门？”

“别人自然是能出门啊，可你不行。”

楚润俏皮的拎拎韦小固身上已经是湿答答的衣服，说：“你胖，大中午头的太热了，出门多难受啊！”

韦小固倒没想到楚润是出于关心才好奇自己中午头出门，说：“不碍的，以前在学校上课，不也一样是中午头出来吃饭什么的。”

他瞅见楚润手里的饭盒，问她：“你这是准备买什么去啊？”

楚润说：“隔壁街上有个卖稀饭的，我想去买稀饭喝来着。”

“光喝稀饭哪能饱？再说你这个小饭盒，撑死四五口的事，喂鸟呢？”

韦小固挥挥手，说：“走，找个凉快地方，我带你吃好吃的。”

楚润高兴的挎住他的胳膊，嘻嘻笑道：“固哥嘴大，当然只是四五口。我嘴小啊，就要好多口才能喝完。”

韦小固感受着胳膊上她的胸部传来的温度，被她挎住的胳膊低垂着，手掌坏坏的在她大腿根的位置拍了拍，坏笑着说：“嘴巴确实挺小的。”

“坏蛋！”

楚润轻咬着嘴唇，吃吃笑道：“下午，两点多我就下班了。”

……

……

吃过饭之后，楚润继续要回去上最后两个小时的班，韦小固闲着没事，就在附近瞎转悠，不成想碰见了沈百行。

沈百行推着一辆半新半旧的三轮车，车上放着一些新买的炊具，满头大汗的贴着路边前进。

“老沈！”

韦小固跑过去，帮他搭把手，问他：“你这是准备开业了？”

沈百行看他帮忙推车，很不好意思，说：“是啊，宜早不宜迟，这两天筹备一下，过几天选个地方，准备开业。这不刚去置办了这些东西，到时候能派上用场。”

韦小固笑呵呵的说：“是啊，你这一套基本齐活了。这几天也别太累，好好休息休息，到开业了，有你忙活的。”

沈百行笑着说：“没事，这几天老老实实的，我也琢磨过滋味来了，以前倒是偷偷摸摸的身体不累，但是那个日子过的胆战心惊的，现在累是累点，但是花的钱吃的饭，都是劳动换来的，心里踏实。”

韦小固哈哈一笑，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老沈，路边找个树荫停停车，我问你个事啊？”

他算得上是沈百行重获新生的大恩人了，别说问沈百行什么事，就是让那个沈百行去做什么事，沈百行都不打哏。

两个人来到一片杨树下的树荫里停下，韦小固掏了烟给他，才问：“你以前能够当上团伙头目，说明你手艺不错啊？比如说现在让你偷偷进个地方，摸点东西出来，能不能行？”

打死沈百行，沈百行也没想到韦小固问的是这样的一个问题，脸都有点白了，赶忙说道：“土地老爷，这几天我一直老实着呢，啥事也没干啊！”

“你瞎想什么呢？我又没说你这两天又干老本行了。”

韦小固拍拍他肩膀，说：“是这么回事，最近有些地方，我想查点东西，但是我需要有这么一个人，有这把本事，能进去转悠一圈。这不想起你来了吗？”

沈百行眨巴眨巴眼睛，伸出一只手来，晃动晃动四根手指，问：“土地老爷是想我再出出手？”

“那倒不用。你好歹的洗手不干了，我再把你拉回来，那我不是造孽吗？”

韦小固呵呵笑着说：“我只需要确认这样一件事，你能不能做到？”

沈百行考虑着，问：“那地方防备森严不森严？有没有机关暗道什么的？”

韦小固摇头，说：“这个肯定没有，只是一些人的家，唯一就是他们家可能大点。”

“贪官的家？”

沈百行非常准确的猜到了韦小固想要他去的目的地，说：“这个好办，这种人家里不过就是一些小心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韦小固有些好奇了：“你怎么知道是贪官的家？”

沈百行非常坚决的说：“您是土地老爷，既然是谁谁谁的家，肯定是为民做主啊，算计贪官啊什么的，难不成还能是百姓家？”

他这点想当然让韦小固的心里不免有些得意。

韦小固说：“你猜对了，就是这么回事。”

沈百行拍着胸脯说：“这个土地老爷放心就好，贪官的家我去的多了，大都是差不多的伎俩，没什么新花样，不是在席梦思床垫子底下，就是在沙发底下，要不干脆把墙敲开，偷偷装个保险箱，都没什么大麻烦。以前去贪官家，咱手底下活儿干得漂亮，连毛票都不给他留一张。”

韦小固哈哈大笑，说：“那就好。你等我一下。”

他即刻召唤出张三和李四，下令说：“去倪向阳家，给我查查，倪向阳家里有一个小黑本，是他前两天卖房子的时候做过的记录的，把这个本子藏在什么地方给我找出来。”

张三和李四领命而去，韦小固这才对沈百行说：“最近市局那边想动一批贪官，但是证据现在很缺乏，我是能找出来，但是你也知道，我的一些事不能乱说，就需要找个人，给我把这个事顶起来。”

他刚才下命令，考虑着沈百行毕竟也有生魂被羁押在土地庙的经历，就也没避着沈百行，声音是明着的，让沈百行，也能听见。

沈百行自然也明白，韦小固那是又给鬼差下令呢，诚惶诚恐，回话说：“土地老爷方馨，我明白您的意思，您就告诉我怎么做就好！”

韦小固愣愣神，看他紧张兮兮的，不觉一笑，说：“你放松放松，别这么紧张，你说你明白了，我还以为你真明白了。呵呵，这样，我这边把藏东西的地方找出来，你得给我站出来，说你发现的。”

这个弯转的有点大，沈百行琢磨着，一边在韦小固和他之间比划，一边嘀嘀咕咕的顺着这个流程：“土地老爷找……然后告诉我……我就说我找到的……土地老爷，那警察局的人不得怀疑我又重操旧业了？”

他脸苦哈哈的，显然是从本心里不想再跟小偷这个行业有任何联系了。

“你傻了呀！我让你去做，还能故意让你往火坑里跳？”

韦小固白他一眼，说：“只要你能证明这件事情，其余的事情由我来做，保管你没事，你看怎么样？”

沈百行心里忐忑不安：“真能没事？”

韦小固拍拍胸脯，说：“真要有事，我故意找点事，进去陪你。”

沈百行吓了一跳，赶忙说：“不敢不敢。”

这时候，张三和李四回来复命了。

“土地老爷，那个本子找到了。”

张三汇报说：“倪向阳家房里有个电脑桌，跟公司老板用的大班台一样，中间放电脑的地方是一个橡胶的皮垫，倪向阳把这个皮垫起下来，然后在里面挖了一个那个本子大小的空洞，平时那个本子就放在那里。”

韦小固不觉瞪大了眼睛，说道：“这丫可是够贼的，居然把本子藏在那个地方！”

李四摆出他那跟哭一样的笑，说：“土地老爷，你可能想不到的是，他除了那个之外，还有一摞合同，都在那个地方放着，是关于十几处房产的合同。他够贼啊，那些房子都不是写的他的名字，是别人的，于是他跟别人就有一个小小的协议，意思是说房子对外出租着，他分给别人10的租房款；哪天房子卖掉了，他就分给别人10的售房款。唯一的要求是使用人家的名字。”

韦小固咧嘴笑道：“这小子这不不傻吗？怎么就跟荣事成签合同的时候，用了自己的名字呢？”

张三说道：“土地老爷，房产这个东西是死物，他又是当官的，而替他顶房的人只怕都是他的一些老亲戚或者老朋友什么的，所以他不怕别人黑他的。但是钱财这个东西就说不准了，再说，荣事成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倪向阳不得不拿一把。”

韦小固一听有理，点了点头，对他俩说：“大庭广众之下，让你俩显形不合适，就让你们能够与人直接对话，你们把这个的情况还有倪向阳家的情况仔仔细细的跟沈百行说一下。”

他心念一到，张三和李四就已经拥有了和凡人直接耳语的力量。

韦小固又嘱咐沈百行说道：“我让鬼差给你说下倪家的情况，你务必记好了。”

“鬼差？”

沈百行吃了一惊；尽管知道韦小固这个土地神手下是有鬼差的，但是青天白日的跟鬼差对话，这个事怎么想都有点古里古怪的。

“嗯，没事，这都自己人。”

韦小固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也就不再多管他的事了。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给沈百行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以便能给警察局那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