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回复道——

“第一，那笔债务，是你心甘情愿的帮我偿还，我从来没有主动的要求你还！”

“第二，霍景尧，是你特么的出轨在先！”

“第三，离婚之后，我是自由身，我想嫁就嫁，二婚三魂甚至n婚，都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霍景尧耸耸肩：“债务是我主动偿还的，但是是基于结婚的基础上。既然现在离了婚，那就另当别论了。”

“行！”云亦烟一口应下，“这钱，我还！”

他诧异的挑了挑眉。

这笔钱，对以前的云亦烟来说，都是一笔巨款，想要拿出来，都较为吃力。

后来她和聂铭在一起，聂铭投资失利，填了不少钱进去，她的积蓄都花得差不多了。

所以……她哪里来的钱？

“确定？”霍景尧问，“你还得起？”

“到时候，你只需要看账户上的数字就可以了。”云亦烟回答，“我怎么还，还不还得起，那不用你操心。”

“行啊，第一条谈拢了，第二条呢？”

陈律师和何生都担忧的看着她。

这三个条件，不管哪一个，都是在无理取闹啊！

摆明了，霍总就是不想离婚，就算离，也一定要云总背负着不能承受的代价！

商人的本质，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哪怕……两个人曾是夫妻。

云亦烟微微一笑：“霍景尧，你要你的面子和尊严，我成全你。行，是我错了，是我结婚后，还对前男友聂铭念念不忘。满意了吗？”

“不，”霍景尧摇头，“是你和何生，暧昧纠缠。”

云亦烟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水杯都晃了晃：“霍景尧，你别欺人太甚！”

他只是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看来，今天连第二条都谈不拢。散了吧。”

“真是每一次见面，你都要重新刷新一下，我对你的认知。”

“是么？”霍景尧笑了笑，“那只能说，你从前不太熟悉真正的我。”

“不熟悉也好，反正不会再生活在一起了。”

“我时间有限，第二条，能不能成？”

云亦烟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喉间挤出一个字来：“能！”

掷地有声，却让其他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对云亦烟的名声来说，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啊。

本来，她和聂铭在一起的时候，外界就不太看好，流言蜚语四起。

现在又要云亦烟默认，她跟自己的随身保镖有一腿……

那么第三条“终身不嫁”，基本就成立了。

谁还会娶云亦烟？娶一个感情错综复杂，离过婚，还婚内和保镖纠缠的女人？

“为了离婚，你真是什么都能做啊。”霍景尧重重的哼了一声，“这么说来，第三条，你也答应了？”

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不嫁就不嫁，这辈子瞎了眼嫁过一次，也够了。”

霍景尧没看她，垂眼，喝了一口咖啡。

这么苛刻乃至刻薄的三个条件，她都能答应……

是真的被他伤到体无完肤了。

很好。

越是恨他，就能越快放下他，以后，就算云亦烟听到他的坏消息，甚至是死讯的时候，也能够做到波澜不惊了吧。

也许，她还会说一句，死不足惜。

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就是霍景尧所追求的。

他在亲手累积云亦烟对他的仇恨值。

越恨越好。

“这三个条件，不是说着玩玩的。”霍景尧咽下苦涩的咖啡，“要写进离婚协议书里的。”

“写就写。”

“但凡违反……”

云亦烟直接说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孤独终老。”

他愣了愣：“你对自己都能这么狠。”

“还不是拜你所赐，为了能够尽快离婚。”

“你确定终身不嫁？”霍景尧问，“人生漫漫，你也许会遇到……”

“遇见就一定要结婚吗？谈恋爱不香吗？”云亦烟笑了，“只要是对的人，没有那本结婚证，也无所谓。”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

“是。”她点头，“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房子车子资产，你都要，一分都不给我，是吗？”

霍景尧却出乎意料的说道：“给。一人一半。”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们离婚的消息，京城圈子里，肯定会传得沸沸扬扬。如果我什么都没给你，让你净身出户，别人会怎么想我？”

云亦烟重新审视着他：“我以前倒是没发现，你这么看重面子。”

“每个男人，都注重面子。”

“霍景尧，”她好奇的问道，“这么说来，我当年倒追你，你却死活不答应，是不是很享受这种被追逐的感觉？显示你的魅力有很大？”

霍景尧笑笑，没有回答。

这相当于是默认了。

云亦烟也聪明的没有再追问：“今天就谈到这里吧。你的房子车子，分我一半。那三个要求，我全都接受。”

“嗯。”

她没多想，转头看着陈律师：“离婚协议就由你来起草了。”

“好的云总。”

云亦烟毫不留恋，起身就走。

何生赶紧跟了上去。

陈律师十分紧张的看了霍景尧一眼，微微鞠躬，才敢离开。

霍景尧又喝了一口咖啡。

没加奶也没有加糖。

苦，但更苦的是心里。

他提出的三个条件，看似是在为难云亦烟，其实，他有他自己的考量打算。

聂铭卷走的那笔钱，她现在是肯定还不起，可他分了她一半的资产，那些房子车子变卖之后，她是可以偿还的。

但云亦烟现在太恨太恨他了，没有往这方面想。

而第二个条件，让她默认跟何生的绯闻，其实是在帮她筛选，懂她的人。

知道云亦烟为人的人，是绝对不会信的。

那些贪图她的钱财，或者人脉，或者居心叵测的男人，可以退一退了。

至于终身不嫁……

那时候，他都死了吧。

她嫁不嫁，都是她自己决定，完全不需要再顾及。

这一条，完全是为了让她更恨他。

霍景尧咳嗽了一声。

身后的隔间的门忽然打开，傅君临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屈指在霍景尧面前敲了敲：“你真的是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