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衣大能微微一笑，指着天地星河道：“你可知这天地之中，有成住坏空四劫？”

云涛一愣，他曾经听叶菩提还是谁说起过，却也不知道其中详情，立马拱手道：“请前辈指点迷津。”

灰衣大能道：“所谓成住坏空，便是指宇宙在成立、持续、破坏、空无四个过程。”

“这四个过程中，皆算是劫难。”

云涛追问道：“不知这宇宙，为何会有这四劫？”

灰衣大能继续道：“因为这宇宙，你可以将它看做是一条鱼，一条在没有彼岸的茫茫星海中不断前行的鱼。”

“鱼在天地之间游动，遇到大鱼、遇到危险之后，便被吞了，便被毁了。”

“不过宇宙万物皆在运行，毁灭也并非永恒，在经历过毁灭之后，宇宙又会新生！”

“它又会生出一个崭新的世界，化作另外一条鱼，在这茫茫洪荒之中，继续往前！”

“鱼……”

云涛似有所悟，众生为鱼，没想到宇宙亦为鱼！

云涛又有疑问，他追问道：“前辈是说，这世界之中洪荒为海，宇宙为鱼？”

灰衣大能微笑点头，道：“不错，洪荒为海，宇宙为鱼。”

“宇宙在我等看来很大，实则在洪荒之中不过沧海一粟，这天地之中，还有无数个如宇宙这般存在的世界。”

说到这里，这位灰衣大能仰望着西方道：“自古以来便有传言，西天之中有三千佛国，或许那西天佛国所在之地，便是与宇宙一样的另外一条鱼！”

“原来如此！”

云涛听到这位灰衣大能将宇宙比作为鱼之后，突然间豁然开朗。

他追问道：“那上古灵界的毁灭，也是因为经历了其中一劫吗？”

灰衣大能微笑颔首，道：“不错，上古灵界的毁灭，是因为经历了坏劫。”

“曾经上古灵界时期，大能众多，人族繁荣昌盛。”

“如今大能已去，人族凋零，乃是坏劫到空劫的阶段。”

云涛震惊道：“前辈之言，是说宇宙即将毁灭，而后空空如也？！”

灰衣大能悲凉叹息道：“不错，灵界毁灭，宇宙再经历一次劫难之后，便会空空如也。”

“大能者可渡星河离去，众生却只能泯灭星河之中。”

“或许我人族，便会消亡了！”

云涛见到这位大能脸上的唏嘘之色，内心也不由得万分惆怅，他问道：“那这宇宙之鱼，要到何处去？”

灰衣大能摇头道：“我不知道。”

云涛再问：“那这推动之力，又到底是何力？”

灰衣大能笑着道：“你为何还不明白？这推力，自然是规则之力，是大道之力。”

“这宇宙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大道规则在其中维持。”

“当你某一天离开这个宇宙之后，也就无法借助此地规则之力。”

“原来如此！”

云涛听到灰衣大能这一番解答，更加豁然开朗。

在洪荒之中，当修士体内的大道之力消耗完毕之后，确实没有地方补充。

若不是当初云涛有混沌圣石在手，早就死在了洪荒之内。

“那混沌之道，是不是洪荒的道？”云涛追问道。

灰衣大能道：“混沌之道是万界之道，无论洪荒还是宇宙，皆可用得。”

“那如何获得混沌之道？”云涛追问。

灰衣大能莞尔一笑，道：“我们都在找这个方法。”

“那有人找到了吗？”

“太苍。”

问答到此结束，那灰衣大能朝着云涛淡淡一挥袖，“努力修行吧！希望你有朝一日大道可成，如此劫难来临之际，也能为人族出一份力。”

云涛立马追问道：“敢问前辈名讳！”

“世人称我……人皇！”

这道声音响彻天地，云涛的因果分身意识与本尊意识同时穿越星河，回到了极冰之海中。

“人皇！”

云涛心头万分震惊，他并不知道人皇是谁，不过能被称之为人皇，其实力自然不言而喻！

不过这等人物对于自己而言，还太过遥远了！

他之所以帮自己，原因也很清楚，只是想为人族多增添一份力量罢了。

云涛收敛心神，开始回味人皇之前给他讲述的宇宙至理。

“洪荒为海，宇宙为鱼，原来……世界竟然是这样的！”

云涛仰望星空，此时星空仍旧是那一片星空，不过在此时的云涛看来，已经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一股豁然开朗的感觉在他的心头升起，因果分身当即盘膝而坐，开始借着这股明悟之感继续修行。

在因果分身的身上，一股玄妙的气息升起。

因果分身才踏入不久的合道中级境界，竟然隐隐间有所松动，有跨入到合道高级的迹象！

“没想到经过人皇的一番指点，对我修行竟然有此等神效！”

云涛大喜过望，他控制因果分身继续冲击合道高级境界。

而此时云涛本尊参悟两仪剑阵，也发现整个人聪慧了许多，一直苦苦寻不到门径的两仪剑阵法门，竟然也隐隐间明悟了一丝。

“遇到人皇，才是我进入中央帝域以来最大的造化！”

云涛感叹连连，闭关苦修上百载，不如人皇点拨自己的几句话。

到如今他更加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时间逐渐过去，距离妖仙古域开启的日子愈发近了，云涛在第十九年的时候，因果分身终于突破到合道高级境界！

只是本尊领悟的两仪剑阵，始终有最后一步难以明悟，让云涛无法掌握。

妖白灵在吞服了上清分元丹以后，也顺利的突破到合道高级境界，二者相差不到一个月时间。

“夫君，你结束闭关了。”

云涛微笑点头，接下来的一年内，云涛与妖白灵二人在这阵法之中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每日里皆是笑容满面，将修炼之事抛之脑后。

一年过去，二十年满，这一日刘万海亲自登门，邀请云涛前往流云所在的峡谷。

“终于来了！”

云涛牵着妖白灵的柔荑，乘坐大鱼游往星河大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