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南军校场，士兵们惊呼世上竟有如此大雕，简直神兽一般。

何荗小脸担忧：“南老祖，您没事吧？”

南墨摆摆手：“无碍。”

当得知字灵族开始击杀人族，他就跟何荗有了一个约定：只要他召唤虚镜，不管什么原因，第一时间先将他传送过来。

他修为是被禁了，但系脉镜的使用并不依靠修为，修为只是增强了系脉镜的能力。

鹰王：“原来你还留了一手。”

征南军惊，大雕吐人言了！

有个别士兵倒是在亲人的家书中提到过妖怪的存在，写在上面的也是善良的妖族，倒是没有惊讶太久，但对鹰王的热情不比旁人少，要不是看着威武以及体型巨大，他们都想凑近摸。

何荗连忙道：“我先带你们去休息吧？”

得到许可，他让三三练军，加强力度，让士兵们暂时没时间去多想。

路上，南墨问道：“小皇帝拒绝了？”

“他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南墨之前是觉得，这里是信国，修仙知识的涌入还是要以朝廷的身份公布和普及，毕竟这里是凡俗，和人域的规则不同。

但是现在：“已经给他考虑的时间了，后面也由不得他。”

凡俗的修士会越来越多，修为也会越来越强，这点无法阻止。

如果在小妘儿和黎鸿没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字灵族对人族的杀害到了人人畏惧的地步，为了活命，他们会退守凡俗，只因为这里的界域保护。

……

苏笑妘面前，这个元婴期修士有些疯魔：“每天一个，每天一个，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上午，有时候半夜，有时候……是现在！”

“每天每天，时时刻刻都在担心他们出现，那天，他们都对剑尊下手了，剑尊强大，他活下来了，可是又有一个出窍期命灯灭了。”

“每天一个，每天必杀一个！”

“今天是我，他追着我来凡俗，我早应该来凡俗，我早应该来。”

“你为什么在凡俗？为什么躲在这里，任由异族杀我们？”

“你说，你说啊！”

“弱小的时候，他们带领人族对抗妖族，人族有了和妖族平等的地位。”

“没落时，他们又带人族重新走向辉煌。”

“种族之战时，他们力挽狂澜，打的妖皇丢下自己的子民退守现在的妖域。”

“强大时，他们让人族更上一层，妖皇可杀可换，我们才是修界主宰。”

“一代代，一代代，人族再差，也不会任人宰割。”

“你知道现在有多无力吗？我们没实力，我们没实力！”

“剑尊剑道无敌，他们就断了剑尊握剑的手，重创了他的识海！差点我们人族唯一的大乘期也没了。”

活了七八百年的元婴修士，此时一脸老相，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面前痛诉。

不是他没胆，不是他贪生怕死，是字灵族从没给他们一个正面对抗的机会，从来没有。

“我现在是金丹期，你认为我能对付他们吗？”

元婴修士闭嘴了，老泪纵横，除了无力还是无力。

“天眼呢？你们怎么没在一块？”

苏笑妘叹气：“所以我们比你更难。”

元婴修士傻眼，难道这一代没有天眼？天眼才是主角，怎么能没有天眼？

感觉整个世界都黑了，绝望到眼前都发黑，身体斜斜的倒向地面。

苏笑妘：“……”

无语归无语，还是用元力托了一下。

带着他到渔村的破房子内，苏笑妘坐在海岸，神识一分为二，一部分盯着海面，一部分整理保命、防御的法宝，整完了又在想，字灵族找到机会，不会在跟她来虚的了吧。

一击致命的话，三运珠还有一次机会，南老祖的两枚吊坠，幸运舞蝶的运气……

想起运气，苏笑妘看向右手背，在星宇重新回归后，五行铜钱再没有出现过，感知微弱。

“老祖，您回凡俗了吗？”

南墨让何荗拿着传音符：“什么事，打算回去了。”

“老祖，您跟景帝前辈说，我给去做诱饵。”

南墨顿住，继而暗恼，欺负他修为被禁看不住这不省心的孩子！

苏笑妘继续道：“老祖，我不想瞒您，您若不答应，我自己跟景帝前辈去说，我有他的传音符。”

“胡闹！”

“每日一人，一年三百多人，三年就是一千多人，您觉得我需要多少年才能与他们抗衡？”

三年又三年，等她成长起来，人族甚至妖族强者怕都被杀光了。现在是一人，但字灵族逼不出这孩子，未必不会被抹去耐心。南墨懂得他们的时间有限，可就是从心觉得还不是时候。

对面无声，苏笑妘自己也犹豫了很久才开口：“老祖，现在的局面是我的错，我得承担起来，让我去做诱饵，就算是为了弥补错误，我也一定会为了这条命撑住最后一口气。”

何荗看向南墨，他不知道师父做错了什么，但好像很严重。

鹰王：“你做错了什么？”

苏笑妘一愣，微颦，很快松开：“四年前我自毁元婴，与黎鸿离心，否则现在定能抗衡字灵族。是我的错。”

袁瞳说过，天眼是字灵族的克星。

南墨瞪着飘出声音的传音符，又警告鹰王，才训斥：“你什么时候有的这种破毛病？人家把你一拳打死，是不是还要怪自己命不够硬？

我今天这个做祖宗的告诉你，你要觉得错了，你就把那混小子找出来，要是没错，尽管做你的诱饵去，我不拦着。”

苏笑妘松了口气：“我这就跟景帝前辈去说！”

如果天眼是唯一克敌的方法，那她就是真错了，可黎鸿在哪里鬼知道。

人域失情山，听完苏笑妘的话，剑尊遗憾：“可惜我重伤不便。”

宁乾：“还有我，还有妖皇，虽然现在弱势，但谁也不是废物。海域或者林木，地点是我们来选。”又对苏笑妘道，“我们会将完整的计划尽快敲定出来，你现在不要着急离开凡俗。”

“我明白，我会好好配合。”苏笑妘说着抬手轻砰戴在头上的幸运舞蝶，跟老祖说，让景帝他们安排，都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一天，人域五宗都没有收到有哪个元婴及以上的人命灯碎掉的消息，这种幸又意外的事，让人想笑却笑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