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松音等毛玲和田晓霜都离开,左右看了看颤抖着伸出手,扶在乐曼文附近,闭上眼睛,不断默念着:“止血,止血。”
在金手指的作用下,血越流越少,但她的金手指毕竟需要时间,只是杯水车薪,乐曼文的伤势又挺严重。
曲松音一会儿用草药止血的时候还需要使用金手指,也不敢一次用到自己晕厥。
睁眼看了看伤势血流的少了一些,她深呼吸一口气,又闭上眼,默念着,“痛感减轻,减轻。”
哪怕不能让伤口完全好,至少能减轻乐曼文的痛苦。
乐曼文被痛晕过去,又被一种暖烘烘夹杂着痛的感觉刺激醒来,睁开眼,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有些迷糊。
没有一点力气,腿部又疼的她,扭头一看。
闭着眼的曲松音伸手扶在她的伤口边,她的手心冒着莹莹白光,而曲松音的脸色很苍白。
乐曼文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睁大眼睛看着那白光,忘记了无力感和极致的痛。
眼看曲松音的眼睛睁开,乐曼文赶紧闭上眼继续装作昏迷,内心有些惊慌,她看见的到底是什么?
“找到了!可我没找到干净的石块。”毛玲捧着止血的草药奔跑过来,没注意看路,差点摔一跤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脚步继续跑来。
“直接用嘴嚼吧。先止血,然后你按住她,我来拔出树根。”
曲松音话音刚落,毛玲直接把药塞进了自己的嘴,皱着眉开始咀嚼。
等毛玲把草药嚼成了糊状,两个人仔细敷药的时候,气喘吁吁的田晓霜捧着树枝走了过来,“我找到了,尽量找到笔直的树枝。还有藤蔓。”
曲松音看她捧着的树枝还带着血迹,藤蔓上也有血迹,看了她血肉模糊的手心,心颤了颤,“毛毛姐,快去给晓霜止血。”
乐曼文闭着眼睛装作昏迷,听着她们的对话,觉得鼻腔有些酸涩,可想到刚才震惊的一幕,完全不敢睁眼。
她明知道曲松音一定是在做什么,为了她好的事情,可就是心里觉得害怕,不知道自己到底看见了什么,甚至无法想象。
“别管我,先给曼文止血,她的伤好严重。”田晓霜不在意的摇摇头,朝后退了一步,“还需要我做什么?”
毛玲没有说话,站起身强迫拉过田晓霜的手,替她敷上止血的药,“你忍忍,帮松音按住曼文,我得尽快上山找人来帮忙。等天黑了,咱们更危险。”
田晓霜刚才还一脸害怕,这会儿特别坚毅的点头,“好!我没事,你赶紧去找人!”
“好,你一定要小心。小心!”曲松音知道这会儿也不是矫情的时候,乐曼文的伤势这么严重,必须尽快送到医院去治疗包扎。
“你帮我挪一下她。我把树根拔出来。”曲松音看了眼乐曼文扭曲的身体,指挥着田晓霜将乐曼文的身体挪动,她咬了咬牙,把乐曼文的腿摁住,狠狠朝外一挪。
原本被止住的血喷涌而出,曲松音捡起地上的草药,也不嫌脏,快速嚼动,替她敷上。
田晓霜感觉到乐曼文疼的身体都在颤抖,可眼睛依然没睁开,吓得带着颤音问:“曼文没事吧?她都这样了,还不醒来?”
“她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她出事。”曲松音将草药敷在她的伤口处,背对着田晓霜继续使用金手指,“止血,止血,伤势减轻,伤势减轻!”
完全被她遮住的田晓霜没看见她使用金手指过度造成的柔光,可偷偷睁开眼的乐曼文又看见了。
想到曲松音刚才说的话,她又感动又害怕,眼眶都湿润了,闭了闭眼,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她真的没事吗?都这样了还不醒来。”田晓霜以为曲松音在用草药止血,敷伤口,完全没看见曲松音在做什么,抱着乐曼文的手也在颤抖,心颤抖的更厉害。
“没事的,失血过多,又伤的这么重,所以昏迷了。但她肯定不会有事,你别担心。”曲松音感觉自己用金手指有些过度了,整个人头晕目眩,一屁股坐下来,不断喘息的回神。
田晓霜一看曲松音坐下来,不断喘息,又不敢放下乐曼文,着急的连声问:“松音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是不是蹲太久累坏了?”
曲松音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感觉自己稍微好了一些,扭身抬起乐曼文的手把脉,“应该没太大问题。”
自从曲松音不断锻炼金手指之后,作用稍微大了一些,可副作用很明显,但凡她很心急使用金手指,就会泛着柔光。
上次张淑水昏迷,她支开所有人悄悄使用金手指就是怕被人发觉。
这会儿田晓霜在旁边,她也不敢反复使用,就怕被发觉。
给乐曼文把了下脉,感觉问题应该不大,至少性命无忧,心里松了口气。
“你抱好她,我给她上夹板。”曲松音其实不能确定乐曼文的腿是否骨折,这种事把脉也看不出来,必须仔细观察。
但现在条件不允许,为了乐曼文的将来,她必须把一切可能性都算上。
藤蔓有些划手,树枝也不够平滑,曲松音只能拿着树枝不断彼此摩擦,让它们尽量平滑一些。
小心翼翼的抬起乐曼文的腿,仔细的替她用树枝裹了一圈,用藤蔓固定好。
等做完一切,不但她头上满是汗,手也被树枝藤蔓搞得全是伤口,两只手心都是血。
“你的手!快点止血。”田晓霜怕乐曼文醒来乱动,一直抱着她,看着曲松音费劲的给她固定夹板,心跟着不断颤,一看她包完了,双手都是血,心疼坏了。
乐曼文装不下去了,慢慢睁开眼,泪眼婆娑的看着她们,颤着唇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你醒来了?快喝水!”田晓霜一看乐曼文睁开眼,顿时松了口气,拿起身边的水壶递到她的唇边,“还痛吗?你有些失血过多了,现在也不敢挪你,先忍忍。毛毛姐去找人来帮我们了。”
乐曼文借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感觉舒服多了,刚才那种剧痛感没了,她扭头看了眼被包好的腿,又看了眼正在拿草药糊摩挲掌心的曲松音,“谢谢。”
曲松音金手指使用过度,这会儿还有些晕,一直故作专心上药恢复体力和度过那种晕眩感。
听到乐曼文的那声谢,抬头朝她一笑,“还好你醒来了。再不醒来,我还得琢磨做个担架了。”
这略带俏皮的话,让乐曼文露出了轻松的笑,她知道一定是曲松音做了什么,才能让她伤口没有那么疼。
刚才曲松音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这会儿虽然带着笑容,可她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
乐曼文觉得自己一脑子疑问,可她不敢也没办法开口问,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装作虚弱靠在田晓霜身上。
“是不是还有些晕?饿吗?要不要喂你吃点东西?”曲松音第一次看见乐曼文这么虚弱无助的样子,有些心疼的感觉。
哪怕她看着有那么一点点骄纵,脾气仿佛也不好,可她遇见这种事,依然很坚强,醒来也没有哭闹,还有力气说一声谢谢。
其实乐曼文这个人不坏,只是脾气大了一些罢了,这是田晓霜和曲松音两个人此刻的想法。
她们也没去想,完全是她们不离不弃,在乎朋友,为了帮她,不在乎自己受伤让乐曼文感动的连哭闹都无法去做。
乐曼文脑子里还在想着曲松音刚才究竟在做什么,她知道自己伤势很重,只能靠这份好奇心压住其他的胡思乱想。
“我喂你吃点东西吧。”田晓霜看乐曼文又闭上眼,以为她又虚弱又饿,撕开压缩饼干,一点点的塞到她嘴边,又替她倒水喝。
曲松音一边休息,一边摩挲着自己的掌心,争取让自己的伤口早点好一些。
“我饱了。谢谢你们。”乐曼文吃了一些东西垫了下肚子,不敢喝太多水,有些噎得慌,但也不想多要求,无力摆摆手,靠在田晓霜身边看着有些近黄昏的天,笑了起来,“看来我们要在这里过夜了。”
“果然是这里!”王振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随着说话声还在气喘吁吁,旁边跟着个看着跟他差不多大的军人。
“终于找到你们了。听到你的叫声,我们就猜测出了事。”另一个随同的军人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松了口气。
既然是军训,当然不会把这群孩子当做是真正的军人来训练,他们也有人跟在这些不走山路要从山林找路的孩子们。
之前王振发觉曲松音这四个是女孩子,远远的跟在她们身后,可遇见了其他孩子脚崴了,为了帮他们把人送上山,费了点时间。
下山来找她们的时候,听到了乐曼文的摔伤时的惨叫,连忙顺着声音来找她们。
“教官,你们终于来了。”田晓霜还以为这是毛玲叫来的人,一看见他们那身军装就觉得心安了,泪水都出来了,带着鼻音轻声问:“毛毛姐呢?她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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