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适之和费鸡师回到王府，苏无名已经在王府等候了。

“东西拿到了？”苏无名见到李适之后立刻问道。

“拿到了！接下来就看费老能否验证了！”李适之看到苏无名焦急的神色也察觉出不对劲了，于是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得到消息，本月十五要有一批新的红茶上市，一锭金，一两茶！”苏无名叹了口气解释道：“而且还得到消息，鬼市阴十郎得店铺重开了，多了一个十一娘”

“顶风作案？”李适之眉头也皱了起来。

自己等人在明，而他们在暗，若是想要人赃俱获，只能引他们主动跳出来，原本苏无名的办法确实是好办法，但让裴喜君涉险自己肯定不能答应。

费鸡师刚回来便钻进房间，捣鼓起返魂香，此时屋里丁里咣啷得，好不热闹。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竟是卢凌风。

“卢将军怎么来了？今天不当值吗？”李适之看到卢凌风，也是颇为惊奇。

“今天中郎将不去查长安红茶了？”苏无名也开起了玩笑。

“卢凌风已经被大将军下了兵权，此次前来是为了看看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的上的！”卢凌风也有些不好意思。

李适之和苏无名对视一眼，明白，卢凌风这是撞了南墙了。

“看你眉宇间似是还有些疑惑，不妨说出来。”李适之开口道。

犹豫了一会，卢凌风还是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我只是不明白，为何大将军会阻止我查案，还有太子殿下为何会在朝堂上一言不发。”

“首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先不谈政治因素，就单说你查抄红茶的行为，查案讲究一个人赃并获，而你在没有任何证据和旨意的前提下，直接抓人，即便你做的事没错，但并不合法度。”李适之耐心地解释道。

“而我认为，在执法探案的过程中，应该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如此既能保证冤假错案少发生甚至不发生，也能让有心之人无话可说！”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解释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李适之反问道：“你忠于的是某个人，还是大唐的百姓？”

卢凌风被李适之问得一怔，他还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见卢凌风陷入思考，李适之又说道：“换一种方式问你，当某些少数人的利益和多数的大唐百姓利益冲突时，你选择哪边？”

“百姓！”这回，卢凌风毫不犹豫地答道。

“那我想，这最后一个问题你自己也应该有了答案！”李适之满意地看着卢凌风。

“大唐能有中郎将这样的将军，也是百姓之幸！”苏无名听着卢凌风的回答，感到颇为欣慰，不愧是恩师狄公看中的人。

“卢凌风愧不敢当！殿下刚刚的那十六字才是令人振聋发聩！”卢凌风赶忙摆手。

“确实！今后这十六字或可称为中山十六字，当为百官效仿！”苏无名也说道。

“中山不敢当，但我愿称其为法治十六字！”李适之可不敢居功，这十六字可是后世的一位智者所说。

“殿下大义！”苏无名和卢凌风敬佩地看着李适之，同时一拜。

“清明法治非适之一人所能完成，还需我等共同努力！”李适之赶忙扶起二人。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费鸡师从房间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捣药臼，看着几人的动作，一脸懵逼。

“费老是成功了？”苏无名见到费鸡师出来，赶忙问道。

“你闻闻！”费鸡师点了点头，将药臼递到苏无名的面前。

苏无名接过闻了闻，又拿出红布闻了闻，才道：“味道相同！”

费鸡师显然累得不轻，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听到苏无名的话，翻了个白眼。

“这不就是一种东西吗？不过我做的可能粗糙了些！”

“这是什么？”卢凌风并不清楚李适之和苏无名将案情推进到哪里了。

苏无名将这几日的收获说给他听，他也没想到，仅仅相隔一日，两人就有如此收获。

“其实无名有个猜测，这长安红茶的原料便是西域幻草。”苏无名思考了一会，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当时将长安红茶案和武大起案联系在一起时，我便猜测这红茶有致幻作用，县邂里的水很浅，武大起又武艺高强，不可能平白无故被淹死，而在裴府温超对红茶的介绍更印证了我的猜测，所以无名大胆判断这红茶原料便是西域幻草！”

“西域幻草？”费鸡师听到这四个字，反应很大，“原来是这个害人玩意，难怪要用银子买！”

“西域幻草早在前隋就被列入违禁之物，怎么可能进入长安？”卢凌风质疑道，他自己就是金吾卫，平时进长安城门的盘查他最清楚不过了，不可能放进来的，更不说每个月都如此大批量的。

李适之虽然不知道西域幻草，但他知道这玩意后世的名字，更知道其中的危害，所以此物绝不能出现在大唐。

“所以，无名猜测，这西域幻草跟返魂香一样都种在长安城内！”苏无名将最后一个推断说出。

“这就更不可能了！我金吾卫又不是吃干饭的！”卢凌风顿时感觉苏无名在针对自己。

“苏无名的猜测或许没有错，有人住的地方你们金吾卫查了，没人住的呢？”李适之开口提醒道：“长安县这边我不清楚，就说我王府所在的万年县，有些无数被查封的宅院，基本都是很多年无人问津的！”

苏无名点头认同，而卢凌风想了想后，对着李适之抱拳行礼道：“卢凌风愿前去探查！”

“可！不过你只需要带回一些确定猜测，另外一定要记住那些宅子里有，这些都是呈堂证供！”李适之同意下来，并提醒道。

卢凌风点头，随后告辞离去。

“想来今晚前卢凌风就能带来好消息！”苏无名看着卢凌风的背影说道。

“苏兄这么自信？”李适之笑道。

“当然，只是鬼市的十一娘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昨夜我们刚去过，今日便又开业，恐怕有诈！”苏无名又有些担忧地说道。

“有陷阱不怕，怕的是他们不冒头，要知道做的越多，错的越多，看来就要攻守易形了！”李适之并不担心，反而道：“今夜，再探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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