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程晓的面前是一名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男人身着正装，一丝不苟的样子，看起来非常重视这次与程晓的见面。

只是，程晓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把见面的地点选在派出所的招待室。

“程同学，那份邮件，是你发给中科院的吗？”

男人表情严肃，眼上去似乎并不把程晓放在眼里。不过想想也是，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编纂出那种天才级的研究报告。

程晓点点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道:“没错，那的确是我发给你们的，而且——”

他语气一变，声音中充满了对男人的鄙夷与蔑视，“那也是我撰写的！”

“我想，现在你们对于常温超导体方面的技术难点，已经被攻破了吧？”

男人皱起了眉，心中极为不爽。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那是谁写的，那我也没有办法，”他说，“不过你要想清楚，那些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

什么鬼，老子帮你们，你们还要威胁老子？中科院好大的官威啊！

程晓被气笑了，他摇摇头又道:“你觉得能够独立研制出可控核聚变的人价值几个师？”

他的言下之意非常明显，如果对方态度依旧那么强硬，那么程晓即便是饿死也不会找他们。

男人不愿意相信那份研究报告是程晓写的，他以为程晓只是一个发表者。而经过相关部门的查实，程晓的父亲，程杏生是一个非常古怪且危险的人。

对于程杏生这个人的信息，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他们也只是知道程杏生是十八年前世界上最杰出的数学家。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一次与天体物理学研究员合作的时候，他突然就失踪了。

上面对程杏生的具体信息也进行了极为严格的封锁，也许只有当初和程杏生合作的天体物理学者和长安街的那位知道他的去向。

相关部门对于这个程杏生也并没有多好的评价，出于谨慎，中科院决定严肃对待这件事。

他们不能保证这份研究报告是不是与程杏生有关，可程晓是程杏生的亲生儿子，他们不得不这样做。

因为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对于中科院这种国家最为重要的部门名来说，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程晓同学，你的意思是说——”

“我现在不是学生！”程晓低喝道，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那种模样，甚至让男人想起了那位老人。

“——还有，我再重申一遍，那的确是我自己写的，如果不相信，你大可以问我一些相关的问题，不只是材料学，任何关于可控核聚变方面的专业知识都可以。”

男人怔住了，难不成那份研究报告真是这位高中生写的？

“那好，请你告诉我，你在聚变反应堆的能量控制方面，有什么见解——既然你说你能够独立完成可控核聚变的研究，那么这应该也难不倒你吧？”

“能量控制吗？”程晓轻笑一声，当初自己为了这玩意可谓是煞费苦心，“目前你们的能量控制应该是控制氘氚输入以达到能量控制的效果吧——能给我一张草稿纸吗？”

男人狐疑地看着对方，但还是从自己的文件袋中翻出了几张草稿纸以及一支笔。

程晓结果纸笔，一边在草稿纸上写出一串公式，一边道:“你们从一开始就错了，再怎么控制氘氚的输入，都不可能精准控制能量，甚至这样下去，托卡马克装置迟早会发生爆炸事故。”

很快，他就在纸上写满了公式，男人瞥了一眼草稿纸，一时间有一种回到了刚刚读研时，导师第一次给自己讲解哥德巴赫猜想的感觉。

终于，在程晓用到三张草稿纸后，才写完了这段公式。

拿过草稿纸，男人从第一行开始，认真看了下去。他现在已经大概相信了对方的实力，即便他没有独立完成可控核聚变研究的能力，那也是一个十八岁的科研天才！

“程.....程先生，看来是我错了，”男人咽了口口水，看完最后一行公式，将草稿纸视如珍宝般地收进了文件袋，“如果你愿意加入中科院，我们可以——”

“不行，”程晓打断道，“我不希望自己被国家束缚，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读完高中，你们只要给我在聚变工程那边挂个总顾问的头衔就好，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好，我答应你，”男人站起身，向程晓深深地鞠了一躬，“抱歉之前对您失礼了，我叫沈田杰，是附近大学的高能物理教授，同时也是中科院的研究员。”

“嗯，”程晓微笑着点点头，“我不介意，——之前的邮件算是我的敲门砖，可是，那份手稿我可没说要送给你。”

“这个我明白，您既然已经是聚变工程总顾问了，相应的待遇当然不能少。”

沈田杰郑重道，从他的话来看，似乎程晓成为聚变工程的总顾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不过，我不是那种贪心的人，特权，保镖什么的，我不需要，只是现在我家有些困难——看看我这腿，缝针的时候连麻药都不舍得打.....”

“我明白了，”沈田杰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是上面给我的预算，算是您的一部分研究经费吧，剩下的很快就会打在账上！”

程晓毫不客气地接过银行卡，这本就是他理所应当的。

只是，沈田杰可不相信程晓真的连麻药都不打就敢缝针，那只是他的借口而已。

现在的年轻人打个针都哭爹喊娘，已经不是上个世纪那个铁血峥嵘的时代了，逐渐失去血性，这是现在所有年轻人的通病。

“那，我就先告辞了，”程晓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为了符合自己这个所谓的闲职“顾问”的身份，该有的贡献可不能少。

“好，”沈田杰点点头，又叫来了外面的助手，“程先生腿脚不太方便，你送他回去。”

程晓闻言摆摆手:“算了，我一个人能行。”

他可不想给自己身边留一个眼线，和涌动城市政厅那些牛马官员们玩了那么多年的心理战，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