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们吗？”

钢铁联盟总部，铁斧被打得像一条死狗，摊在大堂中央，他的部下闻到风声后立即就表示自己与铁斧没有任何关系，不再承认铁斧是他们的老大。

铁斧的心哇凉哇凉的，但这也怪不得他们，大难临头各自飞嘛，只是面对艾薇的提问，让他心中有些惶恐。

他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了，当初他就总感觉某个地方还有活物，但找了许久也没能找到，最后只得放弃，没想到还真让她们留下了几个火种。

善恶终有报，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让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可怜了自己的儿子铁拳，死得不明不白，连剩下的尸骨都被踩得稀烂，作为一个父亲，心中说不心疼那肯定是骗人的。

“我明白了，女巫小姐，”铁斧努力想用下巴让自己坐起来，但血水与口水流满了一地，也还是像死狗一般，摊在对方面前，“一切都归咎于我，想要怎么处罚，我都会坦然接受，只是希望，你们能带领钢铁联盟的居民，更好地生存下去。”

“到现在你还假惺惺地干嘛！”

雪莉眉心皱成了川字，心中对铁斧极为厌恶——铁疙瘩都没这么讨厌！

“嗯，这是肯定的，”艾薇点点头，“在你死之前，我还要你办一件事。”

铁斧心中其实是真的想要带领自己的领地好好发展下去，为人类留下火种与希望，在建立钢铁联盟之前，他也曾是一名志于复兴人类的大头兵。只是随着权力的不断增加，心已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猪油”，权力的欲望诱惑着他，膨胀的野心令他过于自负，这才造成了今天的后果。

这也是他不久前才明白的道理，人从中年逐渐步入老年，有些道理，总是会在辗转难眠的深夜，无师自通地领悟出来。

这天夜里，钢铁联盟总部门前的小广场上，几乎所有居民都慢慢地围聚过来，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里摆上了钢铁联盟总部所有的存粮。

幽灵小队没有宣传，他们就这样等着人们越聚越多，等到人数到达了巅峰，铁斧最后一次穿着得体地站在自己昔日领民的面前。

“各位，大家应该还记得我吧，”铁斧对着麦克风朗声道。

“铁斧大人！”

“铁斧大人，您还能继续领导我们生存下去吗？”

许多人红了眼眶，他们都知道今天白天发生了什么，对于那样的惨状，没人心寒是不可能的。

“都怪那些万恶的女巫！”

“那些该死的女巫呢？我们要为铁斧大人讨个公道！”

人们激动地叫喊着，想要为铁斧讨个公道。

铁斧压了压手，示意安静，他的脸上写满了沧桑，语气无奈且绝望。

“各位，女巫圣战士并没有我所说的那么万恶，也不是被诱惑的堕落者，相反，她们曾一度成为对抗幻兽的主力。”

人们听到这样的发言，顿时惊掉了下巴——这种话怎么可能从铁斧大人口中说出？

铁斧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于是解释道:“我的儿子铁拳早就死了，这一点相信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总部的官员们也作鸟兽散，我已经没有值得被威胁的地方了，在这之后，我也会在大家面前自尽。”

“——我只是想给大家一个真相，给女巫圣战们一个清白。”

人群中响起一切惊呼声，纷纷不可思议地看着昔日的领袖，嘴里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随后，铁斧将当年屠杀女巫圣战士满门的事情，以及自己被权力欲望吞没，为了防备报复，通缉和丑化女巫的种种行为全部和盘托出。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虽然心中不愿接受，但人们不得不接受，铁斧已经把话挑明了，没有任何可以质疑的地方，除了叹息声以外，台下几乎鸦雀无声。

“各位，”铁斧气息颤抖地深呼吸一口气，“涌动联合国将会比钢铁联盟更好，他们的领袖能够给予平民无忧无虑的生活，我相信他不会亏待你们的，从此以后也必须改掉仇视女巫圣战士的恶习。”

“——最后，替我好好地活下去，见证幻兽被消灭的那一天，拜托了！”

说完，铁斧迅速从腰间拿出一把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扣动扳机。

“嘭——”

铁斧应声倒地，鲜血洒满了一地。

至少他还能体面地死去，至少他保留了“钢铁联盟”，历史可能会一笔带过，但一定会记下他，记载一个大头兵，从清晨的朝阳，变成狠毒的烈日，又悔悟成夕红的余晖的故事。

“没想到他还是个正面人物。”

柳勇手肘撑在钢铁联盟总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有些唏嘘地道。

“艾薇小姐，我....我能和你们一样，加入永恒军吗？”

不知为何，希尔薇听了铁斧临终前的话，心中有些感触。

看着下面的民众一拥而上，将铁斧抬起，然后小心地送到远处，艾薇叹了口气道:“当然，只要你愿意。”

艾薇仇恨倒是消了，但总感觉有些吃亏。

铁斧失去了诚信和正义，但却赢得了民心，而反观被冤枉的她们，即便没有人厌恶她们了，但总觉得这还不够。

“不用太过在意，”米切尔手端着一杯红酒，轻松道，“你们还有时间，女巫圣战士迟早也会赢得人们拥戴的。”

“比铁斧更受人拥戴？”艾薇转过头，微笑道。

“比铁斧更受人拥戴。”米切尔同样看向对方，点头道。

“现在任务还没有结束，喝酒记一次过。”

萝拉突然悄咪咪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只照相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喂喂！”

米切尔连忙伸手去抢照相机，可对方往后一撤，躲开了米切尔，然后朝着房间内跑去。

“你这个.......”扑了个空的米切尔咬牙切齿，然后一口干掉了手中的红酒，“腹黑怪！”

红酒可是难得的宝贝，这玩意已经很少有人酿制了，现在剩下的都是幻兽入侵前的，喝一杯就少一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