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穆凡整理着兔子背包的肩带。

将肩带轻轻套进白幼薇的胳膊，直至挂在她的肩头。

毛茸茸的仿真兔子背包，刚好挂在白幼薇的后背处。

无论是近看，还是远看。

都栩栩如生，十分可爱。

“薇薇，我突然发现，这只兔子背包，比先前的白色双肩包，要好看得多。”

“以后出门逛街，或者去旅游，就把这个背着吧。”

“不仅可爱，容量还大，可以放进去不少东西呢。”

穆凡愉悦打量白幼薇的背包，眼眸里满是欣赏。

“小凡凡。”白幼薇再次轻唤。

听到动静，穆凡迅速反应过来，接话道：“薇薇，我听到你刚才说过的话了。”

“你打算带我去什么地方？”

哗哗——

白幼伸出软糯的手指，自然挽住穆凡的手腕，目视前方道：“就在前面。”

“而且……离家不远。”

穆凡的脸上，掠过些许疑惑：“离家不远，那是什么地方？”

窣窣——

白幼薇腾出另一只手，拨弄肩带。

将毛茸茸的兔子背包移到胸前时，这才单手将它搂在怀里。

朝前迈着步伐，牵住穆凡的小手，走向远处。

“是，最初的地方。”

穆凡微微一怔。

心里，也似乎猜到了什么。

最初的地方……

莫非……指得是第一次见面的雨夜？

这丫头……是在怀念和我相识的曾经吗？

“薇薇。”穆凡扭头轻唤。

“小凡凡，怎么了？”穆凡俏皮地歪了一下脑袋。

穆凡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去那种地方？”

白幼薇目视前方，眨巴着茶褐色的眼眸。

修长的睫毛，在透过云层的光束照耀下，浮现出阵阵柔光。

“因为那里……是薇薇……最害怕的地方。”

害怕？

穆凡微微张口，却欲言又止。

他安静注视着那张白皙的小脸蛋。

心里，泛着阵阵复杂。

穆凡不再询问心中的任何疑惑。

能做的，只有陪伴。

——

绕过几条街。

穿过几道巷口。

白幼薇牵着穆凡的手，又回到曾经的相识地点。

将近两年，周围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部分老式房屋重建，需要修路，前方设置了很多警戒牌。

周围静悄悄的。

住户，似乎早就搬走。

穆凡直愣愣地站在路边，抬头仰望着铁制的路灯。

这条街道的线路，已经全部切断。

钨丝再也没有任何光亮。

“我记得……这附近有个贩卖机来着。”

穆凡喃喃自语，漫不经心地看向四周。

突然，穆凡意识到一丝不对劲。

周围，空荡荡的。

白幼薇的身影，不知所措。

“薇薇？”穆凡看向周围，轻声呼唤。

然而——

并没有任何回应。

“薇薇？”

“薇薇。”

“薇薇！”

穆凡大喊。

慌张的语气，与墙壁碰撞，在街道回荡。

呼呼——

冰冷的寒风，呼啸掠过。

尖锐的冷风从穆凡脸蛋擦过，十分刺痛。

“薇薇，你去哪了？”

“说话啊！”

穆凡的心，焦躁不安。

他一边小跑寻找，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

在通讯录里，寻找白幼薇的号码。

嘟——

电话通了。

悦耳的铃声，在不远处响起。

“薇薇！？”穆凡朝声音来源处奔去。

或许是动作幅度太大的缘故，他不小心踩到了凹凸不平的水洼。

聚集在洼地里的死水，四处飞溅。

很快，穆凡奔到了巷口。

巷口，只有一部手机，在响着铃声。

穆凡顺势抬起头，看向巷口深处。

一个抱着兔子背包的少女，正站在光束与阴影的分界处。

直愣愣地望着眼前，布满青苔的墙壁。

“薇薇！”穆凡悬在嗓子眼里的心，迅速落下。

穆凡奋不顾身地奔向白幼薇。

猛地将她搂在怀里，与其相拥。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温暖后，穆凡几乎停止的心脏，才渐渐有了跳动的征兆。

“薇薇，以后别乱跑……我容易找不着你。”

白幼薇扭过头，杏仁状瞳孔散发着璀璨亮光：“小凡凡。”

“当时，你就是在这里，救的薇薇。”

“你打跑坏人的样子，真的很帅很帅。”

穆凡看向白幼薇抬手，指向的墙面。

这条小巷，已经很久没有被打理过了。

不仅布满湿哒哒的苔藓。

还有肮脏的泥点痕迹。

穆凡的思绪，不由回到曾经。

啪嗒——

穆凡伸出手，掌心轻轻搭在白幼薇的脑袋上，温柔抚摸：“笨蛋。”

“从前的事情，有什么好回忆的？”

“薇薇，走吧。”

然而——

纵使穆凡攥住白幼薇的手腕轻轻拉扯。

她仍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薇薇？”穆凡的眸子里，划过些许疑惑。

白幼薇突然扭过头。

眼眶中的那轮茶褐色瞳孔，散发着明亮的柔光：“小凡凡。”

“其实那天晚上……薇薇见到你的时候。”

“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白幼薇轻轻歪着脑袋，眼角弯成月牙模样时的样子，十分好看。

穆凡浅笑打趣：“笨蛋，怎么看出来的？”

哗啦——

白幼薇探出手，指了指心窝处，一字一句道：“用心。”

“这里，能够感受到小凡凡是好人。”

穆凡被白幼薇天真的模样逗笑了。

他轻轻抚摸白幼薇的脑袋，闲聊道：“薇薇，你的感觉，是对的。”

“这个地方，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了。”

“巷子里的瘴气太多，出去吧。”

哗啦——

穆凡拽住白幼薇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走吧，该去找魏橙了。”

“顺便，还得看看高飞那家伙，相亲结果怎么样了。”

突然。

白幼薇挣脱穆凡的牵引。

她雀跃着，踩着凹凸坑洼里的死水，一股脑地冲出巷子。

“薇薇，你慢点。”

“鞋子沾到水，都弄湿了。”

穆凡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白幼薇并没有跑太远。

从跨出巷口的那一刻，便放缓步伐。

她将胳膊伸向背后，自然搭在臀边。

左右手的食指，轻轻勾在一起。

缓缓走到路灯旁。

抬眸望着生锈的路灯，以及再也发不出任何光亮的钨丝。

穆凡停下步伐：“薇薇，你在做什么？”

啪嗒——

白幼薇突然坐在裂开的花坛旁。

两只手腕托着腮帮子，注视路灯的眼眸，洋溢着温暖的治愈笑容：“小凡凡。”

“我在猜。”

“当时的你……究竟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