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守卫说的，村长确实热情地招待了他们，丰盛的食物被摆满桌子，果汁香气扑鼻，长长的方桌围坐满了天使，大概整个村子的都在这里了吧。

绿天使为他们倒上鲜美的果汁，淡紫色的液体有点像是葡萄汁，三人很大方地喝了下去，在一片欢笑与喧闹中接连晕倒。

白兔作为最后才倒下的人，对弥额尔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村长，他们都昏睡过去了，要带到那个房间吗？”一只女天使有点害怕地问。

绿天使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好一会才回答：“都带过去吧，让那位主人自己挑选吧。”

“是！”女天使应答着指挥几个男人将他们三人带走。

绿天使看向戴着面具的小天使走上前，抬起手摘下他的面具，白嫩的小脸一出现她马上警惕起来：“你不是我派出去的小孩？”

弥额尔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细嫩，而贫民窟的小天使大多都在脸上有着屈辱的奴隶印记，他委屈巴巴地哽咽道：“是他们给我治好了脸上的痕迹。”

“真的吗？”绿天使有点怀疑。

弥额尔点点头继续狡辩：“那三个人类可厉害了，他们是从别的境地来到这里的，不过他们似乎是回不去了，才找到我带路。”

回不去？绿天使一开始听到人类后眉头皱起，但是一听到他们回不去眉眼又舒展开：“那就太好了，永远留在这里也算是实现他们的价值了！”她笑着转身走向其他人，似乎在交代什么。

弥额尔可没兴趣知道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摆脱锁灵环然后赶紧离开这个简直能吃人的地方。

“就随便找个地方扔下就行，反正没准和之前一样入不了主人的眼呢。”女天使冷声地说，听到这话他们很自然地将人就放在柱子旁，然后离开了。

等没了动静后，白兔微微睁开眼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后立即站起身：“你们搞什么，突然就倒下去了？”

“小点声，哥。”黑兔也站起身走向缪泫，轻声道，“你看到的应该更多吧，讲讲？”

金发的男子睁开眼坐起依靠着柱子告诉他：“这个小部落的天使是处于一位堕天使的统治下，我没有发现那个天使的样貌，不过我们被带到这里就是为了献给那位天使。

作为满意的回礼，那名天使会给他们一份圣水，我不知道那水有什么用，反正对天使很重要，并且只有生活在上位的天使才有资格接触到水的源头。”

黑兔认真地听完，“没了？”

缪泫轻轻点点头。

“这地方既没有电梯也没有楼梯，他们怎么上来的？”白兔趴在围栏边探出一点看向下方，这里似乎是顶层，没有墙壁来做支撑，只有七个柱子，中心稍粗一些的大概是主梁吧。

“你觉得他们背后的东西是装饰吗，哥？”黑兔嫌弃地反问他，这个问题简直有些弱智。

可是白兔可不会平白无故质疑什么，“如果有翅膀的话为什么他们的一切活动都在地面呢？”下面的所有天使都是光着脚在走路啊，没有一个是稍微挥一下翅膀飞行的。

“也许不想罢了。”黑兔冷声无所谓地回答哥哥，转过视线问缪泫，“要离开吗？”

缪泫沉默了，如果他们逃走，这个小村子将会面临一场血腥的灾难，如果不逃的话，他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为什么要怜悯他们呢？真是麻烦！

他的内心陷入纠结，黑兔没等来回答转身走到另一个方向的雕栏前看向下方：那东西就在那里呢，让蛊虫偷来吗？还是……

似乎是做出什么决定缪泫站起身，“天使遗华在哪里？”他走向黑兔开口问。

黑兔的目光盯着一个小石屋回答：“在那里供着，四个天使看守，那个村长也在。”

“和这里的天使对上你们有几分胜算？”缪泫问。

黑兔回头看了眼哥哥，然后自信地说：“十分。”

缪泫听到他这个语气反而叹息：“是十分没有把握，对吧？”他可是太了解黑兔了，只有遇到极端情况下才会看向白兔，要么对手太强看着白兔陷入困境，要么对手太弱没有意思才交给白兔。

“你不打算参与一下吗？”黑兔回过头问他。

缪泫淡淡道：“你们的任务，我可是领导人为什么要参与。”

“是吗？”黑兔看着他，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声音轻蔑带有挑衅，“借口，大人你根本就是不能吧？”他的手缓缓伸出指尖抚摸上他的眼尾，然后笑道，“你的眼睛怎么变回来了？”

蓝色怎么消失了呢？

缪泫扭过头生气道：“无礼，不过是改变个瞳色而已。”

“幽冥的本源被干扰了，为什么？”黑兔才不管他的情绪，他自顾自说出自己的猜测和疑惑，“是因为圣境，还是因为三者间的平衡已经维持不下去了？”

“你在说什么？”缪泫听得雾里云里的，有些烦闷地瞪向他问。

“有点好奇，你究竟是谁呢？”黑兔带着笑开口问，缪泫？缪芸？还是幽冥？明明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为什么要表现出其他人的特征，神态、语气和习惯，从见到你到现在，你是不是就不曾是过自己呢？

生命体的意识和思维是独一无二的，因子奠定灵魂，灵魂凝成躯体，三者相互平衡后才衍生个体，个体再诞生意识，意识发展出思维，如果三者开始不平衡，个体就会瓦解，意识就会混乱，思维开始错乱，那么那个生命体最后会怎样？

自我了解！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缪泫冷冷道。

“那不是噩梦，是死亡的预告，你又重新看到了吧。”黑兔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其中确实隐藏了些恐惧与疲惫，他又是很久不曾入睡了吧，“怎么，难道没有一道莫名其妙的声音指使你去解决一下这个问题吗？”

莫名其妙的声音，“你……”

黑兔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继续道：“等这个任务结束，要把你的问题先解决一下了。”

“抱歉。”缪泫忽然低头自责起来，“你本来应该去享受一下假期的。”

“当然是不能白帮你了，等价的报酬可要准备好了，大人。”黑兔危险地低声说，他都想好自己应该在他身上索取什么了，从看到这人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

在阁楼下面的天使们一如既往地忙碌着，营造出一派和谐的景象。

“范妮，你说这一次的献品会让主人满意吗？”守在阁楼下方的一位天使询问身边的女人。

她侧过头，脸上赫然有着一道极为可怕的伤疤贯穿整个面部，性感的声音回答道：“我怎么会知道，不管满不满意，我们多少都能逃过一劫，至于他们……”范妮低下头不由摸上自己脸上的伤痕，有些同情地继续说，“自求多福吧，愿上帝守护他们。”

“说得也是，要是献品能让主人满意，我们也能有更多的自由时间。”那个天使苦笑着说。

每个路过阁楼的天使都下意识用翅膀将自己护着快步离开这里，因为阁楼建在村子的中心他们总是要不得不经过，村长的住处位于这里不远，也有专门的守卫守着。

小跑到那间房子里的女人浑身是血，弄得满地都是，“苔丝！”

闻声跑来的村长看到她这副模样忙着手为她治疗，“缂丝，你怎么回事，这次伤得这么重？”她半是责备半是不忍地质问。

“该死的异族居然暗中埋伏我！”女人愤愤地说。

苔丝很快就治疗完成，听到这话也气愤起来：“他们到底想做什么，看我们好欺负吗？”

“看来我们一时半会是离不开这里了。”女人自责地告诉她。

“没关系的，”苔丝双手捧起她的脸笑道，“我们迟早会逃走，带着仅剩的族人去一个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