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苍狼手里拿着东西, 一到训练场地，便见姚妠戴着降噪耳机，正持枪瞄准移动靶。

“砰——”

子弹正中靶心，接连几下, 姚妠都打出十环的好成绩。

姚妠摘下耳机, 正要换弹匣，就听见一声轻咳。

扭头一瞧, 是苍狼。

姚妠笑道：“队长。”

苍狼冲其一笑, 复又恢复之前的严肃模样, 他将手里的信封交给姚妠, “这是你的新任务。”

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姚妠通过选拔进了獠牙特战队，成为了一名特种兵。

“队长，我今天想请半天假, 我想去看看...荼蘼。”

提起曾经的战友，苍狼眼中写满哀伤, 他多想荼蘼还跟之前一样，只是因为任务不得不假死, 可那个狙击位置，枪的型号以及打中的部位，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都绝对不可能活下来。

苍狼一声轻叹, “去吧。”

“是！”

姚妠换好便装, 之后开车去了墓地。

这里埋葬着许多为国家、为人民献身的警察, 墓碑上没有照片，没有名字，只有四个大字——烈士之墓。

姚妠一下车就感觉到寒冷, 她裹了裹大衣，抱着鲜花往墓区走。

今天的人是竟然出奇的多，还有学校组织学生来扫墓。

看着这些可爱的学生，姚妠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能够让孩子们健康长大，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姚妠收敛起情绪，左转时不慎与一个女人相撞。

女人被这股力量撞得后退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子。

姚妠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没看见，你没事吧？”

女人戴着口罩，只摇了摇头，便快步离开。

姚妠抬眸，心被莫名牵动，她慌忙回头，朝女人离开的方向奔去，那焦急的眼神不断寻找，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姚妠倍感失落，她捂着心脏部位，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最近训练得太狠，她的精神开始错乱了？

姚妠甩了甩头，试图将所有思绪都甩出脑外，刚走没两步，她就见荼蘼的墓碑前放着一束白菊花，再看一旁齐依依的墓，也有一束。

她更加困惑，脑中不断回想那个女人，身材高挑，穿着白色风衣，里面搭了一件黑色毛衣，下身是牛仔裤配马丁靴，但因戴着帽子跟口罩，她什么都没看清。

等等...长卷发下隐约露出一对耳环，是月亮。

姚妠缓缓呼出一口气，能回忆起这些也没用，那个女人已经走了。

姚妠将两束白菊花分别放在荼蘼跟齐依依的墓前，“荼蘼、学姐，我又来看你们了。”

“这半年我不光在训练，还跟苍狼他们出了几次任务，苍狼是位好队长，队友们也很厉害，每次我都觉得自愧不如，所以更加勤奋地训练，这次组织上交给了我新的任务。”姚妠看向荼蘼的墓碑，就仿佛在看荼蘼一般。

她还记得荼蘼说话时的样子、故意引导她的样子、故作冷漠的样子、嘴硬的样子、虚弱的样子....荼蘼所有的样子，都刻在她的心上。

“荼蘼，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医生宣告了荼蘼的死亡，江枫菁的案件也审理结束，这个国家没有废除死刑，江枫菁除贩毒之外，还有犯下不少令人发指的罪行，两国联合调查，最终判处江枫菁死刑，随着组织掌握了大量证据，江氏被一举歼灭。

很奇怪，明明这个世界的荼蘼已经死了，江枫菁也死了，剧情彻底被改变，没人走上原结局，失去剧情支撑的世界理应崩塌才对，可直到现在，这个世界完全没有要崩塌的迹象。

她问过83721系统，可惜83721系统也没有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就连她的任务，也无法判定是否失败。

姚妠隐约感觉这一切都跟荼蘼有关联，她似乎失去了很重要的记忆，只要找到那份记忆，那么就能解释她所有的疑问。

任她如何盼望，死去的人也没办法告诉她答案。

姚妠叹了一口气，“这一次离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看你们。”

姚妠向荼蘼跟齐依依鞠一躬，“我要走了，保重！”

三日后。

姚妠抵达咖啡厅门口，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离三点半还有两分钟。

她推门而入，根据上线提供的情报坐在靠窗的位置。

服务员道：“小姐，要喝点什么？”

“一杯冰美式，谢谢。”

服务员道：“好的，您稍等。”

姚妠随手翻起桌上的宣传单，这一次她要跟潜入宋家的卧底接头，并与卧底协商，一起打入贩毒集团。

根据组织上提供的消息，那个卧底已经在宋家蛰伏了很长一段的时间，而她除了还知道对方的代号叫燕尾蝶以外，她什么也不知道。

是男是女，高矮胖瘦，一概不知。

口哨声传来，姚妠抬眼看去，只见前面那桌坐着一个女人，她扔下手里的宣传单，笑着问道：“美女，一个人呀？”

姚妠看着女人的面容，怎么看都觉得与荼蘼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

女人冲姚妠抛去一记媚眼，“约吗？”

“.....”

服务员端着冰美式过来，正巧就听见了女人的放浪之词，眼中的尴尬都快溢出来，她将冰美式端给姚妠，顺便还挡住女人的视线，“您的冰美式。”

服务员小声道：“请问需要我们帮忙吗？”

姚妠回以微笑，“不用，谢谢你，我能解决。”

“好的，您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叫我们。”

服务员将音量提高，“您慢用。”

服务员一走，女人就起身向姚妠走近，也不管姚妠邀没邀请，她直接坐在姚妠对面的椅子上，“美女，要考虑一下吗？”

姚妠不答，反问道：“小姐贵姓？”

“姓沈。”

姚妠拿起冰美式喝了一口，“有好地方去？”

听到姚妠这话，女人喜笑颜开，“你想要的场景，我都可以布置。”

“www.youxs.org？”

女人道：“可以。”

姚妠看着女人，右眼有泪痣，五官只能说是像，从气质来看，荼蘼是高冷淡漠，而女人是轻浮。

“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癖好。”女人笑眯了眼，她手撑着脑袋，期待地看着姚妠，问道：“你是喜欢当S，还是当M？”

姚妠微怔，她想起了荼蘼的那句：

——没想到你还有偷窥人换衣服的癖好。

握着冰美式的手紧了一分，姚妠避之不答，“你呢？”

女人没有急于回答，她将房卡塞到姚妠手中，“想知道的话，不如....就亲身实践一下？”

女人向姚妠抛去飞吻，“宝贝，等你哟~”

房卡在姚妠手里近乎都快要变形，女人越是这样，姚妠就越生气。

可突然，她看到房卡上面的花纹竟是一只翩翩起舞的...燕尾蝶？

这....

她就是燕尾蝶！！！

服务员正在往咖啡里加冰，凳子拖地发出的响声把她吓了一跳，手一个没拿稳，连夹子带冰落在地上。

等她将东西捡起，咖啡厅内已经没了姚妠的身影，而桌上还放着张百元大钞。

服务员朝门口看去，只见姚妠拦了辆出租车，她瞬间松了口气，没被骚扰就好。

姚妠到了酒店门口，又坐上电梯抵达所在的楼层。

她站在门前，连做几次深呼吸，这才刷卡。

“滴——”

门把手被压下，姚妠缓缓推开门，房间里一片漆黑。

刚关上门，一道掌风便向她袭来，她侧身躲过，黑暗中的女人又再次向她发起攻击。

俩人从门前一直打到床边，愣是没有分出胜负。

“撕——”

姚妠手里多了只袖子，等她要再次向女人攻去，一把匕首贴上她的脖子。

“你是谁？为什么闯进我的房间？是谁给你的房卡？你看到了什么？你的名字、年龄，从事什么职业？”

匕首向姚妠贴近不少，女人又道：“说！”

姚妠一阵恍惚，这语气...像极了荼蘼。

会是荼蘼吗？

“回答我的问题！”

姚妠抓住女人的衣服向后倒，这举动惊得女人慌忙挪开匕首，姚妠趁此时翻身将女人压至身下，又将她的匕首夺去。

“现在，是不是该我问你了？”

“你的名字、年龄，从事什么职业，为什么会给我房卡？”姚妠的手向女人腰间摸去，“还是就像你说的那样，只是想玩点儿刺激的？”

“身手不错，还挺拼命。”女人道。

姚妠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咬牙道：“回答我的问题！”

“你太心急了。”

姚妠闭上眼，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等再睁眼时，眼中只剩冷意，“你要是再不说的话，我保证你会是一具尸体！”

“代号燕尾蝶，军衔中校。”

姚妠慌忙从燕尾蝶身上下来，“抱歉中校！”

女人打开灯，又活动着手腕，“没事。”

姚妠的目光再度落在燕尾蝶的脸上，真的...像。

见燕尾蝶在看她，姚妠道：“代号火烈鸟，军衔中尉。”

燕尾蝶点头，“我知道了，跟贩毒集团打过交道吧？”

姚妠老实地点头，“有过。”

“那很好，有些事情就不用我再重复了，我相信组织上把你派到我身边，也是相信你的能力。”燕尾蝶与之对视，不解道：“为什么你总是盯着我看？”

姚妠的摇头让燕尾蝶更加疑惑，“你见过我？”

“没...没有。”

“那是...见过？”燕尾蝶道。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尤其是审问她的时候。

燕尾蝶红唇微勾，姚妠，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