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杳耳朵里全都是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好像要跳出来一般，半晌才找回一抹清明，宋言这是——吻了她。

她鬼迷了心窍一般，心底竟然生出一丝欣喜，她嗯了一声，敢情在她都没察觉的时候，对宋言的心思已经变了质，往这方向发展了么，她脑子里懵懵的，唯一清楚的是自己并不反感宋言这般亲近，她想她也是喜欢他的。

沈云杳没有压抑心头的欢喜，反而试着回应。

宋言从试探到满心满眼都是她，此刻总算得到了回应，没有丝毫犹豫与她十指相扣，不愿再分开。

她跌靠在他身上，他单手环着她的腰，这动作实在太过令人浮想联翩，她找回一丝神志之后试着想要起来些。

奈何刚刚离远不到一指，人又给按了回去，他似是不满她想要离远他，温柔的亲吻变得开始充满掠夺性，只是不肯放她离开。

“唔——”

她齿间溢出的声音让宋言忍不住收紧了她的腰，似是要将跟前的人拆吃入腹。

直到她快要呼吸不上了，他总算松开了她。

沈云杳直立坐好，脸颊红到了耳朵根，心跳声从他开始亲她起就没平稳过，见宋言一直盯着她看，忍不住道：“你、你看我做什么，方才分明是你先开始的，不能赖我。”

她小小抿了一点自己的唇，她只是遵从本心稍稍回应了那么一点。

“你、你还亲了这么久！”

宋言心中的欢喜快要满溢出来，沈云杳一直就跟个吸金石头似的，满脑子只惦记着挣钱，他好几次暗示她都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后来改成了明示，她也能理解到旁的地方去。

他险些就以为自己于她而言就没有任何其他的可能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满足她挑夫婿的所有要求，然后直接在她的家人面前挑明让她选择他，好歹他知根知底。

谁知今天她竟然回应了。

他一颗心满满都是她，哪怕只是方才那一点回应，他也觉得心满意足，“嗯，是我开始的。”

“不赖你，你可以赖我。”

“我负责。”

他眼里的光亮都要比过外头天上的星星了，看着沈云杳一瞬也舍不得挪开眼，身体和心里都想念方才的亲近，渴望离她更近一些，他试着把她拉过来，沈云杳没有拒绝。

明了了自己的心意，她觉得没有什么好收着的，大方地上前环住他的腰，头也靠了上去，让自己可以靠得更舒服些。

“那我就不客气啦，那你可要好好用功，考个功名回来，让我也沾沾光。”

说着自己也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

宋言怀里被她塞得满满当当的，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宠溺道：“好。”

隔日一早，沈云杳从里头开门，两人一夜待在屋里，也只是停留在牵着手靠在一块儿说话，并未做出格的事。

“我去买些吃食，铺子里的活不忙着做，等我回来帮手。”

云烟阁另两间铺子生意更加火爆些，人手一时不足，她把城南这边的两个伙计安排去帮忙了，这里就只有她自己看着。

宋言走前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把人拉近些抱了抱，又轻轻亲了她的额发，才走。

这股腻腻乎乎的劲在昨晚之前，她是万万不敢往宋言身上套和想象的。

“嗯，知道了，快去。”她推开他，眼下街道上别家铺子也开始开门洒扫准备迎客了，总不好叫人看见他们当街这般亲密。

宋言走后，她拿着扫帚扫门前的落叶和灰，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到她脚边。

沈云杳回头，庄青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见她转过头来，不自然地朝她扯了嘴角笑笑。

“沈姑娘，许久未见。”

“庄公子，你今日来洛馨阁盘账啊。”她瞄了一眼对面，洛馨阁的伙计勤快，此时已经打扫好了铺子，都在招呼客人了。

“嗯，沈姑娘不请我进去坐坐？”

庄青来得更早，他在书房里已经看了一卷书，又研磨画了一幅画了。

也见到了一早沈云杳开门，只有宋言和她两个人从里头出来，心中酸涩，忍不住走到她面前来，打了招呼却不知说些什么好。

“里头还未收拾，就不请庄公子坐了，庄公子可是有事？”

她单纯不想请庄青进去坐着闲聊，里头干净得很，但庄青显然是误会了，别开眼有些木然。

“你可都想好了？选他并不会能在买卖上帮上你的忙。”

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沈云杳都问懵了，不知怎样回答，一瞬间的沉默让庄青无奈地笑了笑，他把她的沉默当做了回答。

“既然如此，那就先恭喜沈姑娘了，没有旁的相送，我再送沈姑娘一个忠告吧。”

“忠告？”沈云杳听不懂庄青说的什么绕来绕去的话，只听到了这两个字。

庄青定定看着她道：“这里的产业我要交给旁人打理了，之后会前往州城，往后便不能如从前一般时常会见得着，今日也是跟沈姑娘道别。”

“沈姑娘跟宋公子在找的人，还是收手吧。”

“那人尚不想让你们找到，他日或许自会相见，不过眼下那人已经跟州城的人搭上了头，一直找下去对你们也没有什么益处。”

“庄某言尽于此，更多的不能明说，沈姑娘千万记着我的话，云烟阁在玉阳起来不容易，别拿去做了赌注。”

庄青说完，又看了她一会儿，她没说话，他便作揖后转身走了，留下一个略显孤单落寞的背影。

沈云杳拿着扫帚继续扫地，庄青说的话来回在她脑子里回荡。

他说的那个人，还特地指明是她跟宋言一直找的人，难道会跟越氏有关系？

可这跟云烟阁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是宋言的父母吗，丢下他一个人在玉阳后就没了踪迹，还不能找了？

她一个人在云烟阁的门口想得出神，直到宋言拎着好几样吃食小跑着回来。

“云杳，饿了吗，买了你喜欢的，把手洗了先进去吃东西。”

“剩下的活我来干，你歇着。”

自打昨天晚上两人捅破了窗户纸，互明心迹，他在她面前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非但笑容多了许多，还不舍得她干活，她也不过是做些平常都在做的事，他就忍不住要催她歇手。

沈云杳跟宋言一起回了铺子里吃早饭，顺便将庄青方才特地来说的事告诉了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