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众人站在寺庙之前的一片空地上。周围插着稀疏的火把，是唯一的光源。

黄钰的遗体用三层紫金叶包裹，垫着白色的细沙放在众人面前。

张钰林拿着一根火把，慢慢走进黄钰。他的眼中映着火光和躺平的被绿色包裹的黄钰。

“安息吧。”

火把轻轻落下，像是羽毛落在地面。火焰渐渐燃起，逐渐吞噬了黄钰。那片原本在黑暗中难以看清的绿成为了照亮四周的黄与红。

站成整齐一排的六位牧师开始念悼词。

火光似乎是照亮了一切，却像是垂暮的太阳，微弱的光带不来温暖，只带来了感慨。

刘俊宏低下头，张钰林亦是如此，其他的反抗者亦是如此。

杜科翰双眼看着那团火渐渐地变弱，变小，变得黯淡无光，最终归于黑暗，归于灰烬。

在夜下，看不清杜科翰的双眼，是深邃的黑还是刺骨的紫。

半个月后，反抗者们已经有了恰当的制度，整个反抗者基地正在恢复生机。

杜科翰重新换了一身黑衣服，胸前的薄纱恰好把邪眼遮住，他穿上深褐色的裤子。杜科翰披上一件深色大衣，站上了高塔。大衣随着风而飘动。

张钰林找了顶帽子戴，帽檐刚好能遮住耀眼的阳光。www.jiangnanxs.com 江南文学网

前几天，刘俊宏烧了一锅沸水，把不知道从哪里制造的金色粉末撒到锅中，那沸水顿时成了蓝色的粘稠液体，并开始冒泡。刘俊宏把那二十一张卡片通通都倒进水中，浸泡了五分钟后捞了出来。那些卡片的触感变得冰凉，而且始终冰冷。

“杜科翰。”刘俊宏爬上高塔，望向原木的废墟。

“……”杜科翰端着一杯酒，小酌一口，什么也没说。他就这样看着远方，天与地的交界处。

“木神已经死了。”刘俊宏说。

“不错。你的杀父仇人死了。”杜科翰淡淡地说道。

“你的下一步……”

张钰林也爬了上来，背着自己的弓，站在了杜科翰的旁边。

“再往北走是冰神的领土了。”刘俊宏说，“但从这里走就必须翻过寒风凛山。”

“不……”杜科翰走到围栏边，“不，这太耗时间了。”

杜科翰走进刘俊宏，看向木神的领土，在东北方与之相连的是平原，有一座村庄。

“那里。”杜科翰指过去。

“雷神的领土……”张钰林和刘俊宏异口同声，“你不会想去的。”

“怎么了？”

“土神和木神相继被杀，其他神一定会做好准备。而雷神是最凶残的。”张钰林说，“其实，我们有很多村子是被雷神屠的，而不是木神。”

“那我就更得去了。”杜科翰说，“摩戈怎么样了，袁毓敏？”

杜科翰头也没转，但他已经知道了袁毓敏站在他的身后，即使她是刚刚才来到高塔的。

“调查过了，好像雷霆军遇上了什么高人，一直攻不下全鑫镇。据说雷神就要去参战。”

杜科翰转身准备下楼。

“我后天就走，你们别去最好。”杜科翰站在楼梯口说，“太危险了。而且你们也没有理由再与我一起。”

说罢，杜科翰走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