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凤卿卿！”

水玲珑定定的看着这张她从未见过，却无比熟悉的脸。

此时，夜辰正安静的靠在凤卿卿的肩上，呼吸渐渐归于平稳，多亏，方才打落香炉的时机刚刚好。

“你没死！”水玲珑惊愕之余，脑海之中，迅速的规划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水玲珑，云檀香如何，不用我来提醒你，你为何要害夜辰？”从凤卿卿最开始踏入鬼蜮的时候，听到的都是圣女水玲珑如何爱慕夜辰，对夜辰如何情深义重，昨日练舞的时候，水玲珑脸上都是虔诚认真，凤卿卿虽然五识不开，不懂情爱为何物，可她自己虽然对情爱感知不全，但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用心程度，凤卿卿还是能够看得到的。

“你是凤卿卿？你怎么没死！”

水玲珑并没有回答凤卿卿的话，她眼神可怖，恨毒了突然出现的凤卿卿。

说完这话，水玲珑没等凤卿卿回答，径直快速的走向他们，一把抓住夜辰的右臂，就要将夜辰拽到她身边。

凤卿卿连忙转身，手腕翻转，借用巧力，一拳往水玲珑的心口处袭去，水玲珑后退几步，气急败坏之下，她运用内力，想要在夜辰昏迷的情况下处理掉凤卿卿，反正现在所有人都当她已经死了，就算现在自己杀了她，也没人会发现。

可奇怪的事，发生了。

水玲珑在合欢苑内，竟然不能调动起自己丹田内的半点真气。

她不可思议，一再尝试，一再失败。

凤卿卿此时忙着查看夜辰的伤势，也无暇顾及水玲珑。

算起来，她与夜辰，应该有一年多没见面了。

他好像沧桑了许多，都不用点灯，凤卿卿就能看清夜辰下颌上的胡茬，着实扎人，她记得夜辰有强迫症和洁癖，在魔涧那样恶劣的环境之下，他还每日都要沐浴，摆个柴火，也非得整整齐齐的才行。

如今。

他那一头黑如墨色的头发散乱大半，衣服也凌乱不堪，大有一些病娇美人的姿态。

再者，凤卿卿低头细嗅了一番，夜辰的身上，除了浓厚的云檀香之外，还有一身的酒味，她记得，冷静自持的夜辰，是极少饮酒的，就算饮酒，也绝不允许自己烂醉如泥。

可看面前的这个情况，着实的是打破了凤卿卿对他的许多认知。

“真不要命了，这是将酒当成饭来吃了。”这么喝下去，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难怪他连水玲珑的这点伪装也看不穿！

凤卿卿起身，想要将夜辰拖起来，水玲珑见状，也顾不得自己在合欢苑内提不起真气，连忙朝着他们二人走来。

“你放下夜辰！”

凤卿卿回头看了水玲珑一眼，那一眼，深邃而疏远，还带着一丝疑惑，爱一个人，就是不管对方所想，都要尽可能的占有他吗？这样的爱，她不能理解。

“圣女，你是真的爱夜辰吗？”

女子闻言，神情一窒，面上情绪崩溃，凤卿卿凭什么质问自己？她不知道，为了夜辰，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

“我爱他，我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爱他！”

“那你的爱，还真恐怖。”

水玲珑知道凤卿卿是指自己动用云檀香，又扮作她的模样接近夜辰，这些做法，的确见不得光，可凤卿卿她懂什么！若不是被逼无奈，别无他法，她怎么会出此下策！

她！水玲珑，堂堂魔窟圣女，也称得上艳绝四方，她要不是爱惨了夜辰，又怎会这般自欺欺人的宁愿做一个替身也要爬上他的床？

她退后几步。

看着凤卿卿的那双眼睛，突然就笑了出来。

凤卿卿不明所以，轻皱眉头。

“凤卿卿，你爱夜辰吗？不对，或者我可以问，你爱过他吗？”水玲珑是一个女子，她太懂爱一个人的时候会拥有怎样的眼神了。她不知道以前凤卿卿爱没爱过夜辰，至少现在，凤卿卿肯定是不爱夜辰的。

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是只要见了对方，眼里便只有他的存在。

而且，当你深爱一个人的时候，别说见到他与另一个女子动作亲昵，就连他与其她女子说话，都会吃味得不行。

可从凤卿卿出现到此刻。

水玲珑都没有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过半点吃味，最多，她有的只是气愤，气愤自己对夜辰使用了如此卑劣的手段。

“真是可笑，我那么爱他，却半点都走不进去他心里，你不爱他，他却为你竖起层层防御，整颗心，只装得下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