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渊一身洁白，立于月下。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本该是清风霁月的仙人，可他的眼里，除了杀意，再无其它。

“杀了所有人。”

“杀光他们。”

“只有他们死了，嘲笑你的声音才会消失，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他们本身就该死。”

“……”

尘渊的脑海里，传来的都是这些怨恨之词，他扫视过众人，魔音在从玉箫之中缓缓流出，看着那些人痛苦，看着那些人狼狈的在地上翻滚，他觉得心里畅快，不敬他之人，不站在他身边的人，他们都该死！

尘渊是何时习得此禁制之曲的，没有人知道。

就连那五大长老也因这一变故面露严肃神色。

此乃禁曲，当初就是他们与玄老一起发现的，当初玄老曾说过，此曲一旦问世，必当生灵涂炭，而此曲谱极难销毁，他们便只能将此曲子交到了六个人当中修为最为上乘，也是最有可能窥破天机的玄老身上。

玄老当初在飞升时出了意外，没有扛住心魔，殒身于阡陌殿后山。

这曲谱，也随着他身死而消失在天地之间，如今曲谱再现，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当初玄老之死，并不是意外。

他们看向半空之中的尘渊。

幼年之时，他们一起发现的这个孩子，当时尘渊正被一群孩子欺负，他手握石头，硬是为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他们见识过那时候的尘渊，一个小孩，竟然能拥有那样恐怖的眼神，玄老说，那是因为他有了心魔。

“尘渊，这曲子，你是如何习得的？”玄老绝不会将此危害天下的曲子交给他，所以大长老问出这话的时候，已经想到这个结果了。

“这怪不得本尊，本尊不是有意杀他的，是林袅袅那个傻子，是她为表孝心，加大了薰香力度，她不知那老头即将飞升，不能吸食太多薰香，那东西，容易滋生出心魔。”半空之中的尘渊华发飘飘，衣袂随风而起。

“那薰香，是你给袅袅那丫头的？”

“是本尊给的，本尊只是告诉她，那老头近来睡得很不安稳，点了这安神香之后，他才会安心一些，本尊只是想让老头迷糊一段时间，那段时间足够我拿到曲谱便好，是林袅袅自作聪明，点了双倍的薰香，谁料到，那日，竟是那老头所选中的飞升之日，他生出心魔，才殒身于后山之中。”

当年玄老身死。

竟藏了这样的辛酸秘事。

可叹，璇玑宫上下之人对此毫不知情，竟然还将这样的一个恶魔推上了“尊上”之位。

听闻此真相的众人。

已经顾不得身上的头疼，他们的惊诧，带着许多恐惧。

夜辰他生来就是恶人，他也从不自诩是善人，所以众人对之多有防范，可是尘渊？他却是顶着天下人的尊敬爱戴，反手这一招，直接将众人打得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尘渊，当初若不是玄老，你早就死了几百遍了。”

“他老人家待你不薄，视若己出，你怎可如此害他？”

尘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懊悔。

可当他眼神扫到了夜辰怀中的凤卿卿时，更多的怒意，涌上心头。

“多说无用，你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