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一呼一吸间，乔邦捉住破魂枪的枪尾，任由枪尖砸地，破开一地土屑，身后一条树藤被乔邦刚刚正面枪身抵挡，受惯性影响向后方缓慢掠过，也因此乔邦将腰弯成一道弓，双足以及枪尖支撑地面，倒显得有些滑稽。

这已经是六月第八次训练了，原本周六上午安排工作的时间也被替换成了在种植园里训练，这当然是储杰老师的英明决策，只不过苦了八个孩子。从原先的应对一条树藤，到现如今同时面对五个方向的树藤袭击，速度不一、粗细不一的树藤极具杀伤力，乔邦吃了不少亏，其他同学也很吃力。

这次训练后，重点班将迎来期末考试，又要去万蜂谷接受考验，对于其他学生来说那里是吃不好、睡不好、需要时刻集中精神防范伏击的地方，而对于乔邦而言，是心中的痛，是自那次遭遇厌魔哮风虎后就不再自信的心理作祟，也是因为心中有愧不敢直视武烬老师目光的诱发之地。

错开身位，乔邦转换身形改变站姿，双手握枪，听闻耳后猎猎作响的气爆声，乔邦清楚后方又来一条树藤了，且因为这段时间的训练，乔邦的直觉与听力有了显著提升，寡听这树藤的动静就知道是一根粗壮的树藤，不可抱有侥幸心理。

乔邦不疾不徐，将破魂枪贴在脖子下方，感受到树藤的逼近，侧身看向树藤，随后枪身贴脖一转，将枪尾对准树藤，双手握住枪尖后方，踏地起跳，就势将破魂枪枪尾打在树藤之上，借力打力之下乔邦抓持枪尖被反推到空中，树藤的冲势减退，缓缓扫向前面的土地，乔邦也顺势飞向空中，以此观察其他同学的情况。

封文涛将气力卸下，浑身迸射着块状火团，并没有执着于攻击，而更加注重闪避，利用火团的反推力与迎面而来的树藤保持距离，一次次避开树藤的攻击。

温可良也进步不小，之前一直用乾元棍正面迎击，现在已经不再执着于击打了，知道古桐老师的用意后也不再释放火焰，反而利用乾元棍的硬度，借由树藤锤炼自身的身法了，上蹿下跳，一会儿爬上树梢，一会儿又向前翻滚，在躲闪攻击上更加熟练了。

距离最近的还有一个同学矫雨桐，比她之前一直使用灵力抵抗要好太多了，仅仅只是催动灵法积聚岩块阻挡树藤的冲撞，根据岩块阻挡的位置提前作出预判，向其他方向奔跑，树藤砸碎岩块的同时也改变了攻击的轨迹，矫雨桐也因此得到了些许时间来躲避树藤的袭击。

来不及看其他同学的反应了，乔邦已经快要落在地面上，双手抓住枪身贴在胸前，落地后一个侧滚再次躲避树藤的攻击，松软的树叶铺在地上，乔邦的双臂根本就没有受到一丁点的擦伤。

说起来自上次送给杨柳聚灵阵盘后乔邦便没有讨回来，杨柳隔天亲自还给乔邦被婉拒，杨柳执意要还乔邦找了个蹩脚理由搪塞过去，顺带教会了她如何平息聚灵阵盘的波动，又教导她如何催动聚灵阵盘。受到乔邦的恩惠杨柳心里始终过意不去，大概过了三个礼拜的时间送给乔邦一粒种子，让他好好栽种，会有惊喜的事发生。乔邦也没当回事，周日返回挽风城宅院的时候将种子交给田野，让其在院中种下，亦或是交给崔神医处理。田野虽然心细，但培植灵植毫无心得，生怕浪费了种子，还是将其送到了南域军团碧霞山庄。

乔邦却是不知道，杨柳送的种子不是凡品，乃琉璃玉海棠结出果实遗留的果核。琉璃玉海棠一年只结三枚果实，这还是培养地好的情况下，野生的琉璃玉海棠一年也只结出一枚果实，十分珍贵。结果如此困难，数量又十分稀少，市面上有价无市，主要还是因为过度开采后琉璃玉海棠渐渐稀少，现有的琉璃玉海棠要么在楼兰王朝以西的狂兽族领地那里能采摘得到，要么便是各大家族自己栽种，悉心照料令其存活。

丹宗自然有琉璃玉海棠的遗株，但崔去疾刚刚开宗立派不到两年，正是百废待兴的创业阶段，从前看不上眼的灵植如今都成了宝贝，想要采集果实配成丹方做成灵丹妙药也受制于材料不全，乔安国与杨成富已经极力倾斜资源给崔去疾，这也是崔去疾多年来任劳任怨不辞辛劳帮衬二人才换来的信任与尊重，就算如此也没能在短时间内搜集灵植种子，一些市面上无法采买的灵植更是难以寻觅，偏偏还是几种灵丹最重要的药引。丹宗允许宗内有名望的大师在外开枝散叶，只要顶上丹宗附属，丹宗乐见其成，但你要让丹宗择出几株灵植，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琉璃玉海棠的种子虽不算极品，但也颇为珍贵，田野将种子捎回碧霞山庄，令崔去疾欢喜不已，见到乔安国便说田野能力出众，心系南域，是个可造之材。

崔去疾的激动神情乔邦看不见，功劳归结于田野乔邦也并不知道，自然这种子的价值乔邦也无从知晓，不过乔邦也从不计较这些就是了。将聚灵阵盘送人也是乔邦的打算，本来就想给小队里的其他同学人手一个，也有一番拉拢之意。自己这个队长是被人选出来的没错，但也是其中几个同学起的带头作用，后面多是跟风投票，谁也不知道他们是真心实意还是先选出个人选，行就行、不行就再换个队长的心思，乔邦也并不是非要当这个队长，纯粹是因为既然其余同学都相信他，他也不必藏珍，反正这聚灵阵盘自己也制作的十分顺手，后面也打算做更复杂的阵盘，以此卖个人情也不错。

别看这群孩子年纪小，心思并不单纯，能在定海省初级灵武学院就读并跻身于重点班的，家里怎会平庸，虽然人情世故还不像乔邦这般老练，但行事作风已经开始有样学样了。

思绪翻滚，乔邦的动作却是不停，辗转腾挪，破魂枪也越发趁手，挥动起来毫不费力。虽然破魂枪还未修复完全，但越发凝实的破魂枪给乔邦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受，就好像破魂枪就快要完整了，它不是一件死物，是一个有意识、有思想、有情绪的枪，不仅仅是把武器。

乔邦总有一种体会，这柄枪的枪头无比锋锐，攻击任何一个方向的时候都好像要将那一块区域给破碎毁灭掉，而枪尾却又浑然如一，好似能将所有塌缩的空间重新凝聚，一头一尾两个极端，越是熟悉破魂枪，乔邦的心中就越是肯定这一判断。

见封文涛已经无法控制灵力的输出，释放出来的炭火将地上堆积的树叶灼烧，眼看这火势就要有了苗头，乔邦大呼“胡闹”，奋身一跃，只见他持枪贯于胸膛前方，飞速穿过横扫而来的树藤，挥枪猛然砸落，枪尖雷霆好似蜘蛛吐网，喷吐出密密麻麻的电流打在燃烧着的树叶上，劈啪作响，打在燃烧着的树叶上，雷电与火焰交锋，两股力道作用下树叶停止了燃烧，火势也停了下来。

避让开身后又一道树藤，现在这些树藤在他眼中犹如缓慢爬行的乌龟，根本就构成不了威胁，抬枪一扫，树藤顺着枪杆向上飞跃，确认树藤不会给同学造成威胁，乔邦垂下身体绕过另一道树藤的轨迹，再次横枪于胸前，抓住枪尾将身体倾斜，一记劈打灌满雷浆，将满地树叶打飞的同时将树叶上的火焰打灭。

“这不是野外，封文涛注意控制灵力，不要继续燃烧了。”乔邦再次抬枪将树藤打飞，对着封文涛快速说了一句，随后将聚灵阵盘激活丢到封文涛身前，转身跳跃躲避扫地而来的树藤，接着开口。

“聚灵阵盘已激活，你不要再烧树叶了！”乔邦情急之下语气并不和缓，只能尽可能吐字清晰说全乎了，伽罗语比汉语麻烦多了，翘舌音非常多，不如汉语简洁。

“哼！”封文涛心中却是不以为然，看着脚尖前方的聚灵阵盘，心中却并不感激，腹诽着。

“耍什么队长威风，真以为自己是重点班最强了？只是暂时的，我终将会超越你！”

乔邦自然不清楚封文涛的内心活动，即便知道也无所谓，在他眼中封文涛只是使用蛮力的莽夫，从小看到大，心思并不细腻，攻击没有目的，一味地好勇斗狠，没有贵人指点，封文涛今后的招式路数将继续大开大合，对付些灵力修为不如自己的人还有用，若是与灵力修为相同的人较量，会吃不少亏，以封文涛七星灵结天赋的资质来看，以后也不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这倒不是乔邦心气高，只是乔邦修炼了兽吸法和蔽日藏身诀，由内而外的改变让他看待周遭的事物都与众不同，从前四周的花草树木他并不关心，现在却是能通过兽吸法感受到灵植的吐纳，让他无法坐视这些灵植不管。

从前的乔邦认为这世间只有灵武者和灵兽是活生生的生命，而掌握了兽吸法以后，这世间万物都能呼吸，很难认为它们是死物，看待事物的角度发生了变化，乔邦在潜移默化中产生了慈悲心理。

训练在连续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以后结束，如往常一样乔邦被留了下来，其余同学都予以放行。经历了好几次留堂的乔邦已经习以为常，其余同学也不像最初那样担心乔邦了，直接回宿舍休息了。长时间的训练令他们身心俱疲，乔邦却是因为拥有辉光白豹，光属性灵力在体内灵脉流淌，耐受力比起同学要好上不少。

种植园恢复宁静，如同往日一样，乔邦将地上的树藤一一打上耀光斑，摆上聚灵阵盘催动兽吸法，将辉光之链释放出来，这次乔邦已经竭力控制灵力输出，尽可能让光属性灵力释放的均匀一些，从而延长施展辉光之链的时间。

多次尝试得出的结果是，辉光之链释放的时间越久，对受体的治愈效果便越好，在无法提高灵脉的韧度及容量的情况下，就只能提高自己释放灵力的控制力。

这段时间的训练虽然辛苦，但乔邦感觉很多事情他都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就像那句“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训练的过程中乔邦好像摸索出了什么，还没办法用言语形容，但曾经遮蔽视线的障碍都像是纸糊的一般，在汗水浸透后再难遮挡，露出最纯粹的模样。

“呼……”感受到体内灵力开始枯竭，乔邦收手打断了辉光之链的释放，加大力度吸收天地灵气，兽吸法的运作也不再克制，感受着毛孔被诸多灵气填满，那种鼓胀的感觉并不难受，让乔邦有些舒畅的是灵脉很快就不再干瘪，天地灵气未经过任何过滤的吸收入灵脉内是非常快的，乔邦也不打算在种植园里浪费太多时间，毕竟天色已经暗沉，等吃过晚饭回到宿舍休息也不迟。

最近这段时间格外辛苦，与周昕、聂小龙交流的也少了，乔邦也想早点回宿舍，与室友增进友谊。

人生匆匆，时间易逝，上辈子乔邦已经换过不知多少个同窗，这辈子乔邦想真真切切地活着，至少让同学感受到他的真诚，就算时光流转，回想过去，脑海里都会是美好的回忆。

见乔邦吸收灵气结束，古桐老师将种植园打开一道口子，园外一道身影缓缓迈入，视线并不清晰，只能从移动的过程中看出是一名男性。

乔邦心中默念科尔特系统，发现竟是储杰老师，短时间内思考着储杰老师为何来此，也停止打坐，急忙站起身拍拍屁股和小腿，看着储杰的身形逐渐清晰，那炽烈的目光像是要看穿自己。

储杰踏步一跃，一个纵身来到乔邦身前，面上展露笑容，让乔邦心生惶恐，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储杰老师竟然会笑？他竟然笑了？笑起来这么瘆得慌？

回想起近一年的时间里，储杰老师一直板着脸，扫视学生就好像每一个学生都欠他不少钱的模样，乔邦实在是没办法将现在的储杰老师与过往的记忆叠加在一起。

邪门，这真是邪了门！

“不错！听古桐大人说，你的身手有很大的进步，反应力也提高了不少，枪法也有所进步，不错不错！”

“谢谢储老师！”

这时候乔邦不敢搭腔，弱声应下赞美之词，头却是低垂不敢直视那笑容灿烂的储杰老师。

“来，给我看看你的特训成果。”

储杰双臂随意抬起，右腿蹬地纵身向后跳跃，左手灵结红光迸射，随着阵阵火元素汇聚，左臂之上火焰外衣突兀出现，右手灵结蓝光闪烁，一块块冰晶攀附右臂，在手臂上不断拼凑，晶块拼凑成一块巨大的椎体，即便是光线昏暗，也能看到那冰晶堆砌成的巨大椎体上晶莹剔透，无数折面犹如镜面，乔邦竟是从那巨大的冰锥上看到了无数个自己的投影。

“啊？”还不等乔邦反应，储杰双臂挥动，火焰与冰晶犹如雨点从面前半空中砸落，这攻势密集的根本无法回避，与平日里树藤训练截然不同。

来不及思考，乔邦猛地侧身横移，那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来不及挥枪甩出雷球了，冰晶比火星子要更加迅速，再不躲闪就只有被击中的份了，当务之急是避让开。这攻击范围近乎全方位包围，自己若迎击必然会被攻击牵连，后续将无法做出有效的应对。

心念至此，乔邦直接翻身贴地滚动，护住手腕及脚踝，任由身体在树叶铺满的土地上翻滚，目光紧紧注视着冰晶坠落的方位，确认自己脱险后双肘发力，强行停止滚动后将夹在胸膛前的破魂枪拽出，稳定身形后将破魂枪遥指储杰，手中凝聚无数雷属性灵力，心中暗道刚刚不该囫囵吞枣般吸收天地灵气，眼下应对起来有些棘手。

“眼神不错！”储杰并未吝啬赞美之词，手上动作却是不停，双足忽的爆发出一大团水泡，气爆声突兀响起，一声炸响后储杰在空中瞬间前冲，与乔邦拉近了距离，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一瞬间的功夫便来到了乔邦面前。

如此突然的局面，乔邦怡然不惧，将枪尖之上的雷浆挥向储杰的双足，刚刚储杰瞬间加速的技巧是利用水球迸裂产生的压力促成的反推动力，双足还有水渍，想要让储杰老师停止考验，最好的办法就是攻敌所必救。

储杰见状连忙向后弹跃，乔邦却并不气馁，身影瞬间欺上，手中破魂枪舞出一道枪花，竟是掐准了储杰后退的间隙贴身进攻。

“不错。”

这才是古桐老师训练出来的学生应该有的水平，这才是正确的节奏韵律！

内行人看门道，乔邦前进的动作里，双足几乎是贴着地面向前挪动步伐的，这样的动作习惯意味着，乔邦随时可以脚下发力、改变进攻趋势，向任意方向逃窜。

这是无数次应对树藤后养成的意识，面对即将可能发生的危险，减少不必要的动作能为接下来的动作留下缓冲的时间和空间，从而拆解成无数细小的动作，将力气与精力集中在更有价值的目标上，同时减少抬腿及跳跃时产生的力道倾泻，能更好的集中力量应对反击。

这么看来，乔邦已经在这为期一个月的训练里达标了，甚至是大大的超过了储杰的预期。

哎，可惜了，只有六星灵结的天赋，如此聪慧的孩子却被灵力天赋给限制了……

储杰向后一跃，与乔邦拉开距离，双足朝下重重一踏，精纯的土属性灵力荡漾开来，瞬间形成了凹凸不平的土坑，等乔邦反应出现片刻停滞，储杰绕过土坑向右前方突进，绕到乔邦身后，左臂再次凝聚烈焰，并掌成刀向乔邦面颊就是一刮！

乔邦急忙侧身，焰浪擦着胸膛刮了过去，热气缭绕，温度极为炽烈！

乔邦自知来不及还手，立刻向后一个空翻，任由焰浪擦着手臂挥过。确认闪躲到储杰的攻击范围以外的区域，侧身一记弹射，向后侧方一个鱼跃，再次躲过了储杰的一记手刀。

令储杰欣喜的事，即便是如此慌乱的情况下，乔邦依然能够保持冷静，身体几乎也是贴着地面的。可想而知，这段时间他在训练过程中是多么的刻苦……

没有哪一个老师不喜欢悟性高的学生，更不会有老师讨厌勤恳努力的学生，像乔邦这样已经开始举一反三，领会训练要领的孩子，储杰感觉自己捡到了宝，对接下来的两院联赛信心倍增，手上动作不自觉加快了几分，大有几分以灵力修为压迫乔邦就范的样子。

乔邦叫苦不迭，心中暗道这储杰老师到底是在检验还是要我的命，怎么下手越来越不知轻重了呢。

心中虽如此想着，脚下动作却从未停歇，行云流水不足以形容乔邦的动作，若有人在旁观摩，会感觉乔邦宛若一条滑溜的泥鳅，一直在闪避储杰老师的攻击，左拳聚拢火焰、右拳凝成冰晶的储杰老师好似恶徒，不断地攻击着乔邦。

感受到体内灵力开始难以为继，乔邦心中有些骂娘的冲动，也不管继续逼近的储杰做出何等反应了，侧身抡起破魂枪，直接将破魂枪投掷出去，擦着储杰的脸颊掠过，疾步后退还不放心，转身向前大跳几步，来到古桐老师的树干旁，单手撑在树干上，警惕的看着储杰，尽可能调整着呼吸的频率。

在储杰老师面前乔邦不敢使用太多技巧，以免暴露身份，知道他身份的人虽然很多，但能少一个就少一个，他不想过早暴露。

储杰并未被破魂枪所伤，避开破魂枪后调整身形，挥散双臂之上的灵力波动，面上笑容更盛，毫不吝啬欣赏的目光，轻声道：“洞察力十分敏锐，冷静判断局势，动作干脆没有拖沓，知道什么时候该进攻，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闪躲，时机的把握不错，同龄人中肖邦你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好苗子。”

乔邦被夸得非常不好意思，你见惯了储杰老师骂人的嘴脸，看储杰老师夸人还不太自在，越听越浑身起鸡皮疙瘩，不清楚他是真的夸赞还是冷嘲热讽，也是平日里怕了，不知道他后面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看得出来，你已经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战斗习惯，但你对灵力的运用还不够，反应虽快却力有不逮，没办法积聚灵力进行反击，还需努力！”

“是！谢谢储老师！我一定会潜心磨炼！”乔邦不敢怠慢，现在储杰老师好言好语，要是自己有一丝松散，不知道后面还会整什么名堂出来。

“我听古桐大人说，你的追光豹进化成光属性灵兽了，有这回事吗？”

“啊？您已经知道了啊……”

“怎的？你还想瞒我不成？”

“不敢不敢！老师你听我说……”

当即，乔邦将小肉包进化成辉光白豹的事说给储杰老师听，也将小肉包具备治疗能力的事一并解释了一通，顺便还把运用光属性灵力时出现的问题也全盘托出，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既然古桐老师已经将自己拥有光属性灵兽的事说给储杰老师了，后面其他老师肯定也会知道了，与其挨个叫唤自己，倒不如先说出来，让储杰老师与其他老师沟通，也省得自己一个个解释一遍。

“原来如此，你的追光豹进行了变异进化，进化成了具备光属性亲和的辉光白豹，但你并没有感悟昼阳之心，所以你使用灵力时会出现滞涩感……这个好办，我和吴玉齐老师说一声，明天是周日，你就别回去了，去元素塔吧，我让吴玉齐老师准备材料，为你守护，明天一天的时间你感悟昼阳之心，这样你吸收光元素灵气入体也方便许多，也了结了一桩事。”

“真的可以吗？”乔邦弱弱开口，不敢置信。

“当然可以，学院内最富有的三位老师，胡松涛、查玉桓、吴玉齐，胡馆长掌管学院藏书及逃生区域，査主任负责调度学院开支，吴老师拥有学院所有的元素晶石，那两座元素塔可谓是学院内最为富有的建筑了。让吴玉齐老师给你几块材料那是相当容易的事，只要你嘴甜一点，不要忤逆他的话，顺着他的话头继续说，啥事都好商量。”

“好……”乔邦欣欣然，心中却是有些玩味，怎么感觉储杰老师介绍吴玉齐老师的时候，就像是介绍一只猫咪呢？

顺着猫的毛发往后撸，就完事了呗？

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储杰与乔邦继续交谈，乔邦将心中诸多疑惑倾诉于储杰，储杰兴致正浓，所有疑问一并回答，师生二人竟是聊地颇为热络。

古桐在旁凝视着，回想着先前出现的那个黑衣人，望着眼前的乔邦青涩的面庞，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