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乞求：

“程主任，您就看在我平日里鞍前马后的份上给我留条活路吧，我以后再也不敢沾小便宜了，真的，我发誓！”

涂大明还以为程大伟为他贪污几个发动机和轮胎的事纠结，竖起两根手指向领导发誓。

程大伟扫了他一眼，轻轻咳嗽一声道：

“涂师傅，你跟我开车也有三个月了吧？”

“有的，有三个月。”涂大明点头应道。

“这三个月里，我程大伟没亏待过你吧？”程大伟又问。

涂大明脸上一愣，还是点头应承，“没有没有，程主任您对手下人都很平易近人，我能给您当专职司机非常的幸运。”

话音刚落听到程大伟低沉声音质问：“既然涂师傅也觉的我程大伟从没亏待过你，为什么你要在背地里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涂大明一脸震惊！

他自己曾经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但此时从程大伟口中听说这句话却还是觉的难以置信。

卢文清花钱收买自己的事天知地知除了卢文清和自己之外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晓内情，程主任又是从何得知？

他想赌一把。

他脸上堆着尴尬笑容冲程大伟问道：

“程主任，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我涂大明自问做您专职司机期间一直对您忠心耿耿，到底是哪个爱嚼舌头根子的家伙在您面前诋毁我？”

程大伟不说话。

他两眼冰寒似铁看向涂大明，若是那眼神可以用温度来形容的话，涂大明感觉那温度少说得零下几十度，冻的他心都凝固了。

起初，涂大明还壮着胆子跟程大伟对视以表明自己问心无愧，不过是三秒的功夫他便败下阵来，低头耷拉下脑袋。

程大伟见状，口中冷哼一声道：

“涂师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背地里收卢文清钱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是看在你我相处一场寻思着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惜啊——”

程大伟说出最后一个字“啊”的时候，拖的特别长，那道声音像是雪橇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划痕，在涂大明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到了这会，涂大明才发现，原来自己在程主任面前不过是个装腔作势的小丑，他其实早已将一切洞悉于心。

“程主任！对不起！”

“都怪我一时起了贪念才会收下卢文清的钱。”

“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虽然我收了她的钱但我绝没有做出半点对不起你的事。”

程大伟对涂大明的忏悔不屑一顾。

他冷冷声音问：

“涂师傅，难道你没向卢文清泄露过我的行踪？难道你没有及时打电话把我的秘密告诉卢文清？你让我在卢文清面前像是透明人一样没有半点秘密，你居然还有脸说你从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涂大明目瞪口呆！

他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一句话，“完了！他全知道了！任凭自己再怎么辩解也没用了，原来他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涂大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程大伟办公室的。

他脑子里只记得临走时程大伟对他口齿清晰说了一句话：

“涂师傅，在我这里从来都是赏罚分明，做错事自然要受到惩罚，但是举报有功也会得到该有的奖励，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

至于程大伟到底会怎么处罚自己抑或如何奖励自己，涂大明心里早已不在乎了。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条已经被摆上粘板的鱼，主人到底要红烧还是清蒸他根本无力反抗，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董大苟上楼的时候正好碰到涂大明一脸失魂落魄从程大伟办公室里出来，看到他眼神呆滞缓慢脚步往前走，董大苟不由心生疑惑。

他一把将涂大明拉到角落里问，“你去找程大伟干什么？”

涂大明此刻脑子还没从刚才在程大伟办公室里受到的巨大震撼中回过神来，突然看见董大苟那张脸堵在面前，条件反射说了句实话，“去找程大伟举报你啊！”

董大苟瞬间脸色巨变。

他脑子里旋即想到了什么，抓住涂大明手臂的那只手顿时加大了力度，冲他咬牙道：

“你他么脑子没病吧？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什么？你居然找程大伟举报我？”

手臂上剧烈的疼痛终于让涂大明稍稍回神，他本能用力甩开董大苟抓住自己的那只手一脸嘲讽道：

“怎么着？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贪污受贿包养小三的时候不是心里美滋滋跟老子炫耀你多牛逼吗？这时候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晚了点？”

董大苟见涂大明刚才的表情不像跟自己开玩笑立刻强行拉着他进了公司二楼保洁员专用的小房间，一把关上门冲他喝问，“你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什么话？”

“你说去找程大伟举报我的那句？”

“…….”涂大明闭嘴不言。

董大苟见他这副表情便猜到这家伙八成是昏了头看了蠢事，顿时气的太阳穴“咚咚咚”跳的厉害。

他猛的一把揪住涂大明的衣领又冲他质问，“我问你话呢？你刚才说去找程大伟举报我那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他么说话！”

事到如今，涂大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心一横回答，“是真的。”

下一秒。

涂大明眼前一黑，董大苟一个拳头已经照准他的面门招呼过来。

涂大明只觉脑袋一晕整个身体踉跄后退。

还没等他站稳，董大苟又一拳照准他的脸上砸下来，紧接着一拳又一拳直打的涂大明口吐鲜血摔倒在地董大苟才停手。

打人也是力气活。

董大苟气喘吁吁一把拉起倒在地上的涂大明又问，“你他么跟我说实话，到底有没有去举报老子？”

涂大明吐一口嘴里的鲜血，一张青红肿胀的脸上露出无比轻蔑笑容，虽然他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却让董大苟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答案。

“我草泥马涂大明！”

“老子好歹跟你是亲戚一场！”

“你他么居然吃里扒外联合外人对付老子？”

“今天老子要是不把你打残废了，老子就不姓董！”

相比较董大苟的愤怒失控，涂大明此时却显得镇定许多。

他甚至咬着满嘴是血的牙齿冲董大苟一字一句提醒：

“董大苟，你身上已经有了贪污的罪名，如果你今天再把我打死在这里，你就成了铁证如山的杀人犯，会被判死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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