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太祖剑，既然选择了你，岂能轻易让给别人？你这是对太祖的不尊敬！”

叶老爷子不怒自威，然后把叶世远四人，也赶了出去，只留下他和叶间，四目相对。

“干什么？”

叶间微微变色，下意识后退，感觉这老爷子，眼神怪怪的，让他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些事情，必须要跟你讲清楚，顺便借着此次祭祖，把你和叶家的心结全都解开，消除你对叶家的恨意，现在你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真的？”

叶间狐疑地看着老爷子，有点不相信的样子。

这老爷子，态度转变够快的，百岁寿辰前，还曾对自己，恶语相向，如今却和自己，坐在这谈心。

这种情况，叶间虽然早已猜到，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让他有点猝不及防。

大概老爷子，知道自己的这条命，是被叶间救回来的，所以心态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对于以前的事情，似乎心中也有些愧疚。

叶间坐在岩石上，和老爷子对视，接着问道；“我母亲还活着吗？如今她人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她如今身在何处，不过你可以放心，她还活着，而且活得非常好。”

“多年前某个夜晚，云城莫名地刮起了恐怖的黑毛旋风，当时那一晚，死了很多的人，能有五百多条生命消逝，曾有强大的人物，驾临家族，要带走你母亲，叶家上下，全力阻拦。”

“那个人很恐怖，强大得让人绝望，叶家上下，根本不是对手，你父亲拼命阻止，发疯似的想要救回如烟，只是被那人吹了口气，世远就变成了残废，终生不能下地行走。”

“什么？！”

叶间动容，头皮炸裂，只是吹了口气，父亲就残废了，这也太妖邪了，对方什么来路？

老爷子，深深地看了眼他，叹了口气，道；“当时，若不是太祖碑，逼退了那个恐怖的人物，你父亲已经死了。”

“后来，如烟和那个人谈判，双方达成了约定，那个恐怖的人物，似乎接受了这个商议的结果，才离开。”

“正是如此，如烟似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找到我，还有你父亲，制定了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叶间开口，打断了老爷子。

“一个死亡计划，如烟自己背负骂名，又毁了自己清白，和叶家翻脸，断绝一切关系，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不想牵连叶家。”

“我们制造了假死现象，但是终究没能蒙混过去，数月后，那个恐怖的人物再次登门，云城又死了一千多个人，只要你母亲，不跟他离去，他每来一次，就会大开杀戒。”

“从五百人，到一千人，直至屠城，因为这事，如烟自责，不想成为云城的罪人，所以她不辞而别了。”

叶间沉思，摸着下巴，然后继续开口；“我曾听人说，云城是一座牢笼，这是什么意思？”

“你从哪听来的？”

叶老爷子变色，瞳孔紧缩，神情紧张，似乎对这个问题，非常地敏感，小心谨慎。

“雷豹。”

叶间答道。

“是他？”老爷子眯起眼睛，杀气四溢，沉声道；“他没有说错，云城的确是一座暗无天日的牢笼，你小子怎么和此人认识？”

叶间笑了笑，道；“昨夜他死了，我杀的。”

“什么？！”

老爷子震惊，差点跳脚，瞪着眼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这个孙子。

“雷豹，北域东江雷家的人，虽然被逐出雷家，可他毕竟点燃了星火，你怎么杀的……莫非？”

叶间神秘一笑，伸出右手，顿时一簇火焰，从他掌心冒出，淡金色火焰，如同精灵般，上下跳动。

“神火？！”

老爷子惊了，十分激动，咧着嘴笑了，扑到了叶间身前，老泪纵横，双手攥住叶间的手腕。

哈哈哈，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啊，上苍开眼，这是要眷顾我叶家吗？

“不是叫星火吗？怎么又是神火？”

叶间抓了抓头发。

老爷子闻言，眉头紧皱，笑容渐渐消失，看着金色火焰，露出惋惜之色，还没开口，那太祖碑，竟然开始轰鸣，而太祖剑则铮铮作响，恐怖的剑气，似乎要撕裂天穹。

“这金色火焰，曾叫神火，你知道为什么吗？而且，和其它星火不同，虽然只代表一个境界，可意义相差甚远。”

“为何？”

叶间问他，露出一副好奇之色。

“因为这金色的火焰，来头大得吓人，曾是神灵流下的眼泪，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奥义，可惜从数百年前开始，那虚无缥缈的神话腐朽，神灵栖居的火桑树枯寂，无数古界崩塌。”

“之后，大浪迭起，时代交错，那些只存在古籍中的生灵，翻身做主，坐看王朝更迭，干预了那些王朝兴衰，它们从古代走到了现世，个个都极其强大，活了几百岁的年纪，有的甚至几千岁。”

“云城是座牢笼，各域都是牢笼，生活在这里的人类，繁衍了数代子孙，都是等着，被割的韭菜罢了。”

“你看这世俗红尘，大千世界，几乎每天都有人死去，无论是意外，还是病死，或者是自杀，最后摒弃了肉身，灵魂沦为了它们的养料。”

叶间惊了，毛骨悚然，老爷子这段话，细思极恐，让他心中发憷，总觉得有着多层意思。

“这天空美丽吗？”

老爷子抬头，指了指头顶，湛蓝的天空，苍老的面容，透着一丝无奈，和一丝悲哀。

“很美丽，碧蓝如水，清澈干净，空气清新，那飘动的云朵，就像绽放的花蕾般漂亮。”

叶间亦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

“如果我告诉你，这碧蓝如水的天空，只是一个生灵巨大的眼眸，你还会觉得美丽吗？”

老爷子沉声道。

叶间闻言，头皮炸裂，心中发毛，凝视着湛蓝的天空，可他并未看出有什么异常。

“你不用看，下雨的时候，你就会明白，那雨水为何是咸的，不过是这个巨大眼眸的生灵在哭泣，血月之日更恐怖，也别妄想逃走，云城这座牢笼，是最坚固的。”

“听完我的话，是不是很绝望？”